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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方的人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為首的中年男人笑著擺手。

“害！沒必要沒必要，小事一樁，我們相信不是故意的。沈同誌受了驚嚇，還是先去衛生院看看吧。”

司錦年卻沒有鬆口。

“不行。”他的語氣冷硬，不容商量，“司家媳婦做錯了事，不能這麼慣。事態惡劣，傳出去司家丟不起這個人。必須道歉。”

蘇蔓筠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被抽幹了。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裏終於帶上了壓抑的怒意。

“就因為她說是我指使的，她哭得可憐，所以你就可以不查證、不過問，直接給我扣帽子？”

她盯著司錦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心碎：“我不想當眾爭吵，你卻要繼續羞辱我？”

司錦年卻冷笑出聲。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道歉？”

蘇蔓筠一滯。

沈念安適時開口了，她擦著眼淚，語氣充滿了委屈：“嫂子，你別生氣......你就當我嘴笨。”

“錦年哥之前就總跟我說你總是因為我和他鬧別扭......想必你心情不好吧，我相信你這次隻是無心之失。我原諒你了。”

輕飄飄幾句話，把所有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

情緒不穩定。總是鬧別扭。無心之失。

蘇蔓筠覺得可笑。

司錦年竟然把本該兩個人之間解決的問題，全都告訴了沈念安。

在外人麵前，她成了那個無理取鬧，善妒成性的妒婦。

一股怒火從胸腔裏燒上來。

蘇蔓筠上前一步，扯出一個笑：“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不做實，豈不是虧了？”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念安臉上。

沈念安整個人被扇得跌坐在地上，還沒起來就被蘇蔓筠壓在地上。

蘇蔓筠俯身扯住她的裙子領口，用力一拽。

“啊——！錦年哥救我！”沈念安尖叫出聲，死死護住自己的衣裳。

下一秒，蘇蔓筠腹部猛地挨了一腳。

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磕在大理石地麵上，眼前一陣發黑。

“你鬧夠沒有！？”

司錦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冰冷而厭惡。

他蹲下身把沈念安護進懷裏，隨即站起來，朝身後一揮手。

兩個跟著他的廠保衛科的人立刻上前。

“大庭廣眾之下讓人難堪，我也不需要給你留麵子了。”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蘇蔓筠，眼裏沒有一絲憐憫，“把她衣裳扒了。”

蘇蔓筠瞳孔驟縮。

保衛科的人抬手就朝她領口扯去，布料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不要！別碰我！”

蘇蔓筠拚命掙紮，尖叫出聲，雙手死死護住胸前。

可兩個大男人哪裏是她能掙脫的，她的手被輕易掰開，隨著布料的撕裂聲，大片春光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別過頭去，更多的人端著酒杯愣在原地看著，竊竊私語。

議論聲將她淹沒，她連最後一絲遮羞的力氣都沒有了。

麵對這種屈辱，她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錦年終於抬了抬手，“行了，放開她。”

保衛科的人鬆手退到一旁。

司錦年整了整衣領，環顧四周，臉上甚至掛著得體的歉意。

“今天讓各位領導受擾了，是我家裏的事沒處理好，各位繼續吃好喝好。”

說完，他摟著沈念安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把她弄出去，別在這礙事。”

保衛科的人上前架起蘇蔓筠，像拎一件破布似的把她拖向側門。

側門被推開，她被扔了出去。

膝蓋磕在台階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門外的行人，被這動靜吸引，視線紛紛像針一樣紮過來。

蘇蔓筠低著頭，用殘破的衣料緊緊裹住自己，踉蹌著站起來，往旁邊的小巷子裏躲。

可無論她走到哪裏，那些異樣的目光都像影子一樣跟著她。

她在巷口隨便找了家裁縫鋪，花幾毛錢買了件別人不要的舊褂子套上。

站在路邊，初秋的夜風吹過來，她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這時，一輛黑色的滬牌轎車緩緩停在她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男人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平穩：“上車。”

蘇蔓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駛離了這條街。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心裏忽然覺得鬆快了。

司錦年，這五年，就當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