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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錦年沒鬆手，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蔓筠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恍惚。

上一次看到司錦年這麼生氣，還是他們戀愛的時候。

那時她被幾個流氓堵在巷子口 吹口哨，司錦年趕到後也隻是冷著臉警告了幾句。

他的家教不允許他失態，他從來都是克製，體麵的。

可這次，他不顧場合，不顧身份，當著所有合作領導的麵，親手把人的胳膊卸了。

鬧劇很快被壓下去。

司錦年護著沈念安往外走，路過蘇蔓筠身邊時停下腳步。

他看著她，眼裏的怒氣還沒完全褪去，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故意的嗎？”

蘇蔓筠沒反應過來：“什麼？”

“這種場合沒人陪著，被人灌酒搭訕的幾率有多大你不知道？”

“念安還小，沒經過這種事，不知道怎麼擋那些人的話，容易吃虧。要是被占便宜了以後怎麼出嫁？我顧著你就顧不上她，你就不能懂點事？”

蘇蔓筠怔怔地看著他。

那張曾經讓她心動的臉近在咫尺。

眉眼冷峻，輪廓分明，和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可她看了很久，心裏卻毫無波瀾，好像也沒那麼稀罕了。

“我沒求著你陪我。”

“更何況我壓根就不想來，是她強行把我拉上車的。來這種場麵，她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給我備，我倒想問問她是什麼意思。是存心想看我難堪嗎？”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沈念安的眼淚順勢滑落，整個人縮進司錦年的懷裏，肩膀微微顫抖。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說要一塊兒來的，我還問過你有沒有合適的衣裳換，你自己說沒事的......”

蘇蔓筠瞳孔微縮。

她不敢相信沈念安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地顛倒黑白。

明明是她硬把自己塞進車裏，根本沒給她開口說不的餘地，她什麼時候說過沒事？

她剛要張嘴反駁，沈念安忽然提高了聲音。

“我本來不想說的！我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丟人！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找人來灌我酒還讓他說那些難聽的話來作踐我！”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司錦年的臉更是徹底陰沉下來。

“蘇蔓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蘇蔓筠看著他。

“我沒有做”這四個字卡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做沒做很重要嗎？

重要的是，司錦年根本不相信她。

她就算說出花來，他也有一萬個理由替沈念安反駁。

沈念安哭著說一句話，就比她所有的解釋都有分量。

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蘇蔓筠垂下眼，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沉默了幾秒後她開口，聲音很平靜：

“那你想怎麼樣？讓我道歉嗎？”

司錦年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蘇蔓筠轉過身，麵向沈念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對不起，可以了嗎？”

眾人啞口無言，沒人料到她會這麼幹脆，沒有辯解，沒有爭吵，就這麼直截了當地低了頭。

沈念安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蘇蔓筠直起身，麵無表情，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蘇蔓筠。”司錦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冰冷，“你這是什麼態度？道歉是你這樣道的嗎？”

“就因為你，整個活動都被毀了，你不僅要向念安認真道歉，更應該向我的合作方們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