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箭!”
尖銳的破空聲瞬間炸開。
“砰!”
太監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撲在我身上。
兩支黑羽長箭狠狠紮進他的後背,箭尖穿透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撲通跪倒在我懷裏,嘴裏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血。
他死死攥著我的手,把一枚木牌塞進我掌心:“太......太傅......走......”
我渾身劇烈顫抖。那枚粗糙的木牌棱角銳利,死死刺進我的掌心。
這是蕭淵走的那天,用破廟的破門檻,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阿姊,若有死局,握緊它。
我就是化作厲鬼,也會爬回來救你。”
木牌上的“淵”字已經被鮮血浸透,黏膩,滾燙。
死局到了。
可他人呢?
我將木牌死死貼在心口,猛地抬起頭。
我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母狼,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嘶啞喘息。
“看什麼看?”
趙崇冷笑著走過來。
他抬起腳,黑色的靴底死死踩在我沾滿鮮血的手背上。
指骨發出哢哢的脆響,劇痛鑽心。
“跪下。寫認罪書。承認你是個瘋婦,老子給你留具全屍。”
趙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死咬著牙,嘴唇被咬得稀爛。
我硬是一聲沒吭。我死死瞪著他,眼睛裏全是血絲,連眼淚都熬幹了。
“不寫?”
趙崇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偏過頭,對旁邊的劊子手一擺手。
“把這假太監的腦袋砍下來。老子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亮晃晃的大刀被高高舉起。正午的陽光晃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我的視線被血水模糊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我仰起頭,眼淚和著血水一起砸進泥土裏。
我拚盡全身的力氣,衝著虛空發出一聲尖利、嘶啞的嚎叫:
“蕭淵——!!”
那柄鋼刀帶著呼嘯的風聲,距離太監的脖頸隻剩半寸。
“嗖——!!”
夜空中突然響起一聲極其刺耳的銳鳴。
那是一支帶著殘影的玄鐵重箭。
它撞碎了風,噗嗤一聲,直接貫穿了劊子手的胸膛!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整個人飛出去,狠狠釘在身後的朱漆大門上!
刀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