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在一張床上,我和許月卻誰都找不出個話題。
以前她還會主動打破沉默,和我聊各種想聊的話題。
可現在,自從聽到她在廁所裏和別人說的那些話後,我總是有意無意地不想和她再說話。
我沉默著做著以往照顧她的工作,我想我細心一點再細心一點。
萬一她就心軟了呢?
放我一條生路,讓我也能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可她沒有,她明明沒有病,卻還是倒在高考前三天。
那股熟悉的疼痛又從心口蔓延開來,我再也忍不了,開口了,
“你是裝的吧?”
許月還有些懵,
“裝什麼?”
“病。”
許月愣了一會,轉過頭來輕笑著看我,
“你聽到了吧?”
這次換我露出迷茫的表情,
“廁所裏,我在廁所裏說的話。”
我這才知道,她早就知道,我都聽到了。
“幾個月前,你就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我能想到的隻有你都聽到了我說的話。”
她看著我,笑容變得燦爛起來,
“我親愛的姐姐。”
看著她的笑,那種伴隨我十幾年的窒息感又出現了。
我幾乎呼吸不上來,大口喘著粗氣。
許月看著我這幅模樣,挑了挑眉,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疼你。”
“既然話都挑明了,我告訴你,你別想用這種裝病的手段讓爸媽對你心軟。”
她附到我耳邊,仿佛惡魔低語,
“你這輩子都別想甩脫我。”
說完,她就躺了回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卻久久不能平靜,眼淚從眼角不自覺地流下。
既然不能逃離,那就讓我的一輩子就停在這裏吧。
那晚過後,我不再喊心口疼,許月似乎很滿意我的知趣,對我的態度都好了很多。
過了半個多月,高考成績要出來了,許月又病倒了。
這次送她去醫院的除了我媽,還有我,去醫院前,我打了一個電話。
到醫院,我看著她用嫻熟的話術應付著醫生,媽媽在旁邊焦急的模樣,我隻覺得好笑。
這半個多月以來,我心口疼的現象越來越頻繁,甚至時常有呼吸不過來的情況。
這次聞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那種感覺卻再也壓不下去。
醫生想和許月單獨聊聊,把我和我媽都請了出來。
當那種窒息的感覺再次湧來時,我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我聽見自己開口,
“媽,如果我病了,你會像對許月一樣對我好嗎?”
我媽愣住了,隨後露出嫌惡的表情,
“許星!你妹現在在裏麵看病,你非得問我這種晦氣的話?!”
她似乎氣的不輕,我如果病了對她來說像是天大的負擔。
“嗬,行,我告訴你,如果當初病的是你,我會恨我自己為什麼要生下你!”
聽到這話,我猛地閉起眼。
對啊,我在期待什麼?這個問題,我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
眩暈感襲來,我沒辦法控製我的身體。
既然這樣,媽媽,那我就把這條命還給你和妹妹吧。
可倒下的前一秒,我似乎看到了媽媽慌張的表情。
與此同時,醫生焦急地走出來攔住媽媽質問道。
“許月媽媽,許星現在在哪裏?!”
“我們終於知道,為什麼一直查不出許月的病因了。”
“因為雙胞胎中,先天體弱多病的人一直是許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