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看這個。"
陸驍把一份泛黃的複印件推到我麵前。
醫院對麵的咖啡店裏,冷氣開得很足。
我低頭看向那份文件。
是一份十八年前的婦產科值班記錄。
上麵嬰兒腕帶編號的地方,有明顯塗改痕跡。
"十八年前那家醫院的產房護士長,三個月前因為車禍意外去世。"
"她死前留了一封檢舉信在保險櫃裏,上周才被家屬發現交到局裏。"
彈幕同步刷出。
【這封檢舉信的內容是:當年有人花重金買通護士長,調換了兩個女嬰。】
【但關鍵物證,當年的DNA原始樣本,已經被人從醫院檔案室銷毀。】
我盯著記錄,手指微微發顫。
"光憑一封死人的信,怎麼可能推翻現在的親子鑒定?"
我抬起頭看他。
陸驍點點頭。
"唯一的突破口是找到當年經手的另一個護士,但這人十年前移居國外了,聯係方式全被抹除。我們需要通過國際刑警渠道找人。"
我死死攥著咖啡杯。
"需要多久?"
陸驍沉默了兩秒。
"最快三個月。"
我鬆開手,靠向椅背,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三個月。
外婆連三天都等不了。
ICU的賬單壓在我的脊背上。
彈幕在我的視線裏緩緩浮現。
【沈月柔已經知道陸驍在調查產房舊案。】
【她下一步會先下手為強,偽造一份你生母是外地棄嬰的戶籍檔案。】
我從咖啡店出來,在太陽下站了十分鐘。
我撥通了一個存了很久都沒敢打的號碼。
沈家的一個遠房舅舅,專門放高利貸的。
"借五萬,打我身份證的欠條。利息你定。"
遠房舅舅在電話那頭嘎嘎直笑。
"你現在連沈家的姓都不配用了,拿什麼還我?"
他語氣黏膩起來。
"不過嘛,我手下的KTV正好缺人,你來上三個月夜班,這五萬就當送你了。"
彈幕冷冷刷過。
【他說的KTV是帶色情服務的。】
【沈月柔昨天就跟他打過招呼,讓他用這種方式徹底毀了你。】
我直接掛斷,拉黑號碼。
剛轉身,陸驍不知什麼時候追了出來,站我身後,遞過來一張儲蓄卡。
"密碼是六個零。"
我盯著那張卡,沒有伸手。
陸驍把卡往前遞了遞。
"你外婆的醫藥費我先墊。"
"不是借。"
"算我個人的風險投資——投一個重大案件的關鍵證人。"
我看著他。
沉默了整整十秒。
我伸出手,接過那張還帶著體溫的卡。
我沒說謝謝。
"等我外婆醒了,錢會一分不少還你。"
說完,我轉身跑向醫院收費窗口。
繳費,拿單子,送去藥房。
下午三點,特效藥準時推進了外婆的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