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太子爺沈宴清為我包下整座海島,將在明天舉行我們的世紀婚禮。
我穿著他特意飛往巴黎,耗時半年為我手工定製的鑲鑽高定婚紗,滿臉幸福地站在試衣鏡前。
下一秒,鏡子裏卻出現了一個骨瘦如柴,滿身針孔的女人。
她滿臉絕望地朝我嘶吼:
“林微!你就是一個蠢貨!被沈宴清和沈嬌嬌當血包,還心甘情願。”
“沈宴清真正愛的是他那個毫無血緣的病弱養妹,娶你隻是因為沈家老爺子不同意他們的畸形戀!”
“他跟你簽的結婚協議根本沒有法律效力,你還感恩戴德地陪他一起照顧沈嬌嬌。”
“甚至連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都被抽幹了臍帶血去救沈嬌嬌,最後你平白幫沈嬌嬌養了六年的私生子!”
“等沈家老爺子一死,他們再也不需要你這個擋箭牌,直接把你掃地出門,讓你背上巨額債務,最後隻能跳樓自殺!”
我被嚇得猛地跌坐在地,臉色慘白,顫抖著聲音發問:
“你......你是誰?!”
鏡子裏的女人看著我,慘然一笑:
“我是誰?”
“林微,我就是八年後的你啊。”
......
鏡子裏的幻影寸寸碎裂,化作虛無。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來是一場夢。
我捂住胸口,心臟劇烈跳動。
剛剛試婚紗太累,我竟在試衣間的沙發上睡著了。
試衣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微微!”
沈宴清大步衝進來,滿臉焦急地將我摟進懷裏。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的擔憂滿得快要溢出來。
可我的腦海裏,還在嗡嗡回蕩著剛才那個荒誕的夢境。
那個滿身針孔,自稱是八年後我的女人絕望地嘶吼著:
“沈宴清娶你,隻是拿你當他和沈嬌嬌偷情的擋箭牌!”
我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把這荒謬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
“微微,怎麼了?”
回過神,我壓下險些跳出胸口的心臟,緩緩開口:
“沒事,做了個噩夢,有點害怕。”
“傻瓜,夢都是假的。”
沈宴清輕笑一聲,眉眼間全是疼惜。
他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語氣寵溺到了極點:
“剛才律師送來了結婚協議的最終版,我去確認了一下條款。”
“等明天我們就簽字,我名下的全部身家,都會加上你林微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我鼻尖一酸,愧疚感瞬間包裹了我。
隻是一場夢而已,我竟然在懷疑這個把我捧在手心裏的男人。
沈宴清對我的好,是整個京圈都嫉妒的程度。
我隻是個普通白領。
他卻力排眾議,用最頂級的資源和無微不至的細節將我包圍。
我隨口說一句喜歡海,他買下整座島辦婚禮。
我痛經,堂堂太子爺會推掉百億會議,整晚給我揉肚子。
正當我在他懷裏感動得一塌糊塗,想要回抱他時。
我的鼻尖,卻突然捕捉到他袖口處一絲極淡的甜香。
是小蒼蘭的味道。
我不噴香水,更不喜歡這種甜膩的味道。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一道嬌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哥哥,嫂子是不是累了?”
沈嬌嬌穿著一身純白的伴娘服,臉色蒼白,扶著門框氣喘籲籲。
她身上,正散發著濃鬱的小蒼蘭香氣。
我攥住沈宴清西裝下擺的手指猛地收緊。
心口剛冒出來的那點暖意瞬間涼了半截。
沈宴清攬著我腰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自然,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語氣帶著嚴厲:
“嬌嬌,你身體不好,醫生說不能吹海風,怎麼不在房間休息?”
“我想第一個看到嫂子穿婚紗的樣子嘛。”
沈嬌嬌走過來,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嫂子真美,哥哥為了這件婚紗,可是親自飛了五趟巴黎呢。”
她仰起頭,笑得天真無邪。
“嫂子,你穿這身婚紗真美,你和哥哥一定要幸福呀。”
看著她天真無害的臉,我心中的愧疚感幾乎將我徹底淹沒。
沈嬌嬌有罕見的血液病,沈宴清雖然疼她,但一直很有邊界感。
每次沈嬌嬌想靠近,沈宴清都會主動拉開距離,攬著我細細解釋:
“男女有別,更何況她隻是個養妹。”
“我必須和她保持絕對的距離,我可舍不得讓我家微微吃半點醋。”
這樣坦蕩的男人,這樣脆弱瀕死的妹妹。
我怎麼會忍心去懷疑他們?
或許,夢真的隻是因為我婚前太焦慮了。
我咬著唇,抬頭在沈宴清臉頰上親了一口,滿心歡喜地貼近他。
“好,那我先回房間休息。”
可就在我靠近他頸窩的那一瞬間。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