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川的公司“澤意科技”,是他三年前創立的。
名字取了我們倆名字裏的各一個字。
外界都以為他是白手起家的商業天才,卻不知道,這家公司最核心的智能算法專利,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出來的。
當年為了讓他有安全感,我把專利無償授權給公司使用,但所有權一直牢牢握在我手裏。
現在,公司正處於C輪融資的關鍵期,下個月就要敲鐘上市。
我凍結專利,等同於直接掐斷了公司的命脈。
我剛在律師起草的離婚協議上簽完字,陸澤川的電話就瘋了一樣打了過來。
我按了免提。
“沈南意!你到底在鬧什麼?!”
他的聲音裏透著氣急敗壞的恐慌。
“法務部剛才說你撤銷了專利授權?你知不知道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投資人明天就要來考察!你這個時候撤銷專利,是想毀了我三年的心血嗎?!”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冷冷地聽著他咆哮。
“你的心血?”我嗤笑一聲,“陸澤川,沒有我的專利,你的公司就是一個空殼。你拿什麼上市?拿你給蘇婉婉剝蝦的深情嗎?”
“南意!”陸澤川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怒火,用那種哄騙的語氣說,“我知道孩子的事對你打擊很大。我已經罵過婉婉了,她也知道錯了。”
“這樣好不好?你把專利授權恢複,我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你。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再去度個假,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還會有的。
他說得那麼輕巧,仿佛死去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具。
“陸澤川,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肯施舍一點低頭,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原諒你?”
我盯著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如刀。
“離婚協議我已經寄到你公司了。你淨身出戶,公司歸我。否則,你就等著破產清算吧。”
“沈南意!你別太過分!”陸澤川徹底撕破了偽裝,怒吼道,“你以為你拿著專利就能威脅我嗎?大不了我讓技術部連夜重寫代碼!你想讓我淨身出戶?做夢!”
“好啊,那我們拭目以待。”
我掛斷了電話。
重寫代碼?
他太高估自己手下那幫摸魚的程序員了,也太低估我布下的局了。
就在我準備離開律所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彩信。
是蘇婉婉發來的。
照片裏,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躺在我親手挑選的意大利進口主臥大床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配文:“姐姐不要的東西,我就勉為其難接手啦。澤川說,這套房子以後就寫我的名字。”
那套房子,是市中心的大平層。
是結婚前,我用我媽留給我的遺產全款買的,一直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陸澤川為了哄蘇婉婉,竟然拿我的婚前財產做人情。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底沒有一絲憤怒,反而笑出了聲。
“張律師。”我轉頭看向律師,“幫我聯係一下搬家公司和安保公司。另外,報警,就說有人非法侵入我的私宅,盜竊我的貴重財物。”
既然蘇婉婉這麼喜歡那套房子,那我就送她一份終生難忘的“喬遷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