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她懷了你的骨肉?”
我看著周衡,聲音出奇地平靜。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痛哭流涕。
周衡自知失言,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隨即破罐子破摔地挺直了脖子。
“是。”
“當年在土匪窩裏,我們為了活命,躲在一個地窖裏。”
“後來她為了救我傷了身子,大夫說她很難有孕。”
“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也是上天賜給我的。”
蘇婉也不裝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眼角挑起一抹挑釁的冷笑。
“嫂子,對不住了。”
“我和老周是真心相愛的,阿強其實也是老周的親兒子。”
“我本想瞞著你,大家和和氣氣過日子。”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發發善心,替我把王家的事平了吧。”
她理直氣壯得仿佛在談論今晚吃什麼菜。
我沒有理會他們。
轉頭看向門外怒火中燒的王家人。
“王管家。”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清朗。
“治病的是蘇婉,方子是她開的,藥是她抓的。”
“與我林家藥堂,毫無瓜葛。”
王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周夫人,你想撇清關係?”
“我不撇清,我隻救人。”
我走到門板前,掏出隨身的銀針。
“王員外是溫病誤用辛溫之藥,熱毒攻心。”
“我現在能救他,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人救活後,把這個庸醫送官查辦,按律論處。”
我指著蘇婉。
蘇婉尖叫起來。
“林知意,你敢。”
周衡也衝過來想攔我。
“林知意,你非要逼死我們一家三口嗎。”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周衡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咆哮。
“滾開,別耽誤我救人。”
我手起針落,刺入王員外的人中、十宣等穴位進行放血。
黑血湧出後,王員外的呼吸漸漸平穩。
我又飛速寫下一張清熱解毒的方子遞給王管家。
“去林家藥堂抓藥,三劑下去,性命無憂。”
王管家感激涕零,轉頭看向蘇婉,眼神變得凶狠。
“來人,把這個庸醫給我綁了,送去見官。”
幾個家丁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蘇婉按在地上。
“老周,救我,救我們的孩子。”
蘇婉殺豬般地慘叫。
周衡想去搶人,被王家的家丁一腳踹翻在地。
隻能眼睜睜看著蘇婉被拖走。
他爬起來,死死盯著我。
“林知意,你夠狠。”
“為了救她,我什麼都做得出來,哪怕是動用林家的錢去打點。”
我看著他發狂的樣子,嘲弄地笑了笑。
“你大可以去賬房看看,還能不能拿出一文錢。”
“周衡,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