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城東王員外的病我看了,不過是普通的風寒,我開了一劑桂枝湯,老周還誇我醫術精進呢。”
半個月後,蘇婉得意洋洋地跨進院子。
她手裏搖著一把折扇,學著男人的做派。
我正在院子裏晾曬藥材。
聽到這話,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
城東王員外我是知道的,常年體胖多汗,脾胃虛弱。
最近換季,他得的根本不是風寒,而是溫病夾濕。
這種病,最忌諱用桂枝這種辛溫解表之藥。
一劑下去,猶如火上澆油,必見大紅大紫的凶症。
我沒有提醒她。
隻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真厲害。”
蘇婉以為我在嫉妒,笑得更猖狂了。
“那是,趙大夫都說我有天賦。”
“等我治好了王員外,拿到賞銀,我就搬出這破院子。”
她搖著扇子走了。
第二天中午。
“砰”的一聲巨響,周家的大門被人重重踹開。
幾個家丁抬著一塊門板衝了進來。
門板上躺著王員外,麵如金紙,口鼻不斷往外溢著黑血。
“庸醫害人,庸醫害人啊。”
王家的大管家指著正堂破口大罵。
“把那個姓蘇的女人交出來,殺人償命。”
周衡嚇得從書房跑出來。
看到吐血的王員外,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蘇婉躲在周衡背後,渾身發抖,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老周,我不知道,我就是按風寒治的啊。”
王管家一把揪住周衡的衣領。
“周大人,這女人打著你們林家藥堂的旗號招搖撞騙。”
“今天要是王員外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周衡慌了神,猛地轉頭看向我。
“知意,你快來看看,快救救王員外。”
他衝過來,壓低聲音。
“知意,人命關天,你把責任攬下來。”
“就說是你開的方子,林家百年聲譽,王家不敢拿你怎麼樣的。”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至極的臉。
“憑什麼要我替她頂罪?”
“因為她是我的兄弟。”
周衡急紅了眼。
“你不能見死不救,林家名氣大,壓得住。”
“壓不住。”
我冷冷地退後一步。
“誰開的方子,誰去償命。”
蘇婉突然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嫂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
周衡也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脫口而出。
“你必須救她,她不僅是我的兄弟,她還懷了我的骨肉。”
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
我看著周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