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周氏集團準備推出一款新的神經修複營養液。
這是我半年前就開始研發的項目,目前還在二期臨床階段。
但我發現,公司的宣傳物料已經提前做好了。
主研發人的名字,印著“許婉”。
我拿著宣傳冊,直接推開了周硯庭辦公室的門。
許婉正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慌亂地分開。
許婉整理著衣服,臉漲得通紅。
“嫂子,你聽我解釋,我剛才眼睛進沙子了。”
我沒有理她,把宣傳冊甩在周硯庭的臉上。
“二期臨床還沒結束,誰允許你私自印發宣傳冊的?還有,主研發人為什麼是她?”
周硯庭被紙頁刮到了臉,惱羞成怒地站起來。
“許知意,你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回答我的問題。”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公司的戰略安排。”周硯庭理了理領帶,試圖恢複總裁的威嚴。
“這款營養液針對的是下沉市場,需要一個年輕、有活力的形象代言人。婉兒的形象很合適。”
“形象代言人和主研發人是一回事嗎?”
我逼近一步。
“這是學術造假。一旦被查出來,整個周氏都要跟著陪葬。”
“誰會查?”周硯庭不屑地冷笑。
“隻要產品有效,誰在乎是誰研發的?再說了,婉兒這半個月在研發部也出了不少力,署個名怎麼了?”
“她出了什麼力?幫大家倒咖啡嗎?”
許婉眼眶一紅,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也在努力看資料、學數據。如果這個署名讓你不高興,我不要了就是。”
她轉身就要跑出辦公室。
周硯庭一把拉住她,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
“婉兒,你別走。這是你應得的。”
他轉頭怒視著我。
“許知意,你別太過分了。你已經霸占了那麼多專利,分給婉兒一個能死嗎?”
“能。”
我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畫麵,心裏沒有一絲波瀾,隻有惡心。
“沒有我的簽字,這款營養液休想上市。”
“你。”周硯庭氣得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沒有躲,冷冷地盯著他。
“你打一下試試。我立刻讓全網都知道,周氏集團的總裁是怎麼剽竊妻子的研發成果去包養小三的。”
他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他知道我做得出來。
“好,好得很。”周硯庭咬牙切齒地放下手。
“許知意,你行。我們走著瞧。”
我轉身離開辦公室。
回到家,趙蘭正坐在客廳裏,指揮劉媽把我的東西從主臥搬出來。
“媽,你幹什麼?”我皺起眉頭。
“硯庭說了,你最近情緒不穩定,需要單獨靜養。一樓客房已經給你收拾好了。”
趙蘭趾高氣揚地看著我。
“婉兒最近工作辛苦,需要好睡眠,她搬進主臥。”
我看著被扔在地上的行李箱。
他們這是打算明搶了。
“主臥是我的房間,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你報啊。”趙蘭雙手叉腰,“警察來了能管人家兩口子分房睡?你生不出兒子,還不許硯庭找個能生的?”
我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能生的。
我看向剛走進門的許婉。
許婉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原來如此。
難怪周硯庭這麼急不可耐地要捧她上位。
“嫂子,你別怪姨媽。是我最近總覺得惡心想吐,表哥說主臥通風好,讓我暫住幾天。”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
“嫂子,女人啊,不能太強勢。守不住男人的心,連自己的房間都守不住。”
我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
極致的壓抑在胸腔裏翻滾。
但我沒有發作。
我彎下腰,提起行李箱。
“好,我搬。”
趙蘭和許婉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們以為我認輸了。
但她們不知道,這隻是我布下的一張網。
我搬進了一樓那個常年不見陽光的客房。
當晚,我通過手機後台,徹底切斷了實驗室與周氏集團內網的所有連接。
並啟動了隱藏的自毀程序倒計時。
“想要數據,我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