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婉入職了周氏集團的研發部外圍。
周硯庭給她安排了最好的工位,配了最貴的電腦。
她很聰明,每天跟著研發部的老員工抄數據、看文獻。
每天晚上加班到九點才回來。
她再也沒有來煩過我。
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每天晚上回來,都會給念念帶一顆進口的草莓糖。
“嫂子,這是我今天發工資買的,給念念甜甜嘴。”
她笑得一臉無害。
我接過糖,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念念牙齒不好,不能吃糖。”
她也不生氣,第二天繼續帶。
帶過幾次後,趙蘭看不下去了。
“你這當媽的怎麼回事?婉兒一片好心,你防賊一樣防著她?”
趙蘭抓起櫃子上的糖,直接剝開塞進念念嘴裏。
“來,奶奶給,吃。”
念念含著糖,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捏住念念的下巴。
“吐出來。”
“許知意你幹什麼。”趙蘭尖叫起來。
“吐出來。”我沒有理會趙蘭,盯著念念的眼睛。
念念嚇哭了,乖乖把糖吐在我的掌心。
我抽出一張紙巾,把糖包起來,扔進垃圾桶。
“媽,念念有心疾,這種含有不明添加劑的糖,會加重心臟負擔。”
“什麼不明添加劑。這是進口的。”
趙蘭氣得渾身發抖。
“你就是看婉兒不順眼。你就是個毒婦。”
許婉在一旁紅著眼眶拉住趙蘭。
“姨媽,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買糖。”
周硯庭正好從門外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許知意,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保護我女兒的健康,算發瘋?”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保護?你除了整天在實驗室搗鼓你那些破方子,你管過念念幾天?”
周硯庭走過來,一把將許婉護在身後。
“婉兒每天加班那麼累,還惦記著給念念買東西。你呢?”
“我惦記著怎麼讓周氏集團的股價不跌。”
我毫不退讓地看著他。
“周硯庭,你要搞清楚,公司現在賣得最火的三款藥,專利都在我手裏。”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是他最痛恨的事。
他雖然是總裁,但核心技術永遠被我捏在手裏。
“你威脅我?”他咬牙切齒。
“我隻是陳述事實。”
我轉身牽起念念的手。
“從今天起,念念的飲食必須經過我的手。誰敢亂喂,別怪我不客氣。”
回到房間,我把那顆糖從垃圾桶裏撿了回來。
放進密封袋,帶到了實驗室。
化驗結果出來時,我的手指微微發涼。
糖本身沒問題。
但糖紙的內側,塗抹了一層微量的麻黃堿。
麻黃堿能興奮交感神經。
對正常人來說,這點劑量頂多讓人心跳稍微加快。
但對患有先天心疾的念念來說,長期攝入,會引發致命的心律失常。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毀了念念的心臟。
這一世,她換了種方式,但惡毒的本質一點沒變。
我把化驗單鎖進保險櫃。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證據太單薄,周硯庭完全可以說這是生產廠家的失誤。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狐狸尾巴徹底露出來。
晚上,我打開了手機裏的一個隱藏APP。
這是我前段時間在周硯庭的車裏安裝的微型行車記錄儀的雲端後台。
畫麵很暗。
但聲音很清晰。
“硯庭哥,嫂子今天好凶,我好害怕。”
是許婉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怕,她就是那個臭脾氣。等我把她手裏的核心專利弄過來,就讓她滾蛋。”
周硯庭的聲音充滿安撫。
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可是嫂子的防備心太重了,那個密鑰她天天戴在脖子上。”
“放心吧,我已經找黑客在破解實驗室的防火牆了。隻要你能在內部接應,我們很快就能拿到數據。”
我坐在黑暗的房間裏,聽著這段錄音。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以為他隻是被許婉蒙蔽了雙眼。
原來,他們早就是一丘之貉。
“表妹。”
真是一門好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