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少年將軍顧如白一見傾心,不惜遣散了公主府的所有麵首。
他不喜被叫駙馬,成為我的附庸。
我便屈尊住到將軍府,做個安守本分的將軍夫人。
他又覺得我太過強勢,野心勃勃。
我便放棄黨爭,將皇位讓給了皇兄。
直到百年後,我生命垂危,滿頭白發的顧如白為我合上雙眼:
“也罷,你總算是死了,能讓我與心兒度過最後一段光陰。”
“她為我生下的那個兒子,也能名正言順地叫我一聲父親。”
“若有來生,我就算抗旨,也不會娶你。”
我才知,夫妻幾十載,他竟從未愛過我。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母皇賜婚的那天。
......
母皇聖旨還沒寫好,顧如白身旁的丫鬟突然就跪到了殿中央。
“陛下,奴婢鬥膽為將軍抗一次旨,將軍已經有了心上人,不願和公主成婚呀!”
她一邊哭,一邊轉過身,朝著我磕頭:
“公主殿下,算奴婢求求您,不要棒打鴛鴦了!將軍是真的不願娶你啊!”
我怔愣著看著麵前的女人。
沈梨心,顧如白的青梅竹馬。
前世,直到我死,才知道沈梨心的存在。
那時,顧如白早已用盡公主府的家產,托舉他和沈梨心的兒子長大。
怎得重生過來,她現在就出現了?
“既然如此,本公主就不......”
我話還沒說完,顧如白就走上前來,將沈梨心護在身後。
他輕輕地撫了撫沈梨心的頭,然後單膝下跪:
“陛下,既然公主要臣,臣不得不從。”
“這聖旨,您就下吧。”
我看著二人在大殿的背影。
一高一矮,好一對怨侶。
宮人們眼神交換,好似我真就是個拆散有情人,強搶將軍的惡人。
顧如白看向我,勾了勾唇角:
“臣自願與公主成親,公主殿下怕是要欣喜若狂了。”
上輩子,是我拿了爵位與城池,才換來顧如白自願成親。
當時的我以為,我身為堂堂公主,金尊玉貴的長大,什麼都能得到。
顧如白再怎麼不願意,與我成親久了,我也能把他的心捂熱。
是我太天真了。
“母皇,賜婚一事,是兒臣吃醉了酒,魯莽了。”
我起身,朝著母皇行了一禮,狡黠一笑,
“顧小將軍心胸狹隘,怕是容不下公主府的那群麵首,真要兒臣將他們遣散,兒臣可舍不得。”
“公主殿下!”
顧如白抬高了聲音,語氣裏有斥責,
“婚姻大事豈非兒戲,你癡戀我許久,恨不得付出所有,怎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反悔了?”
“在陛下麵前,還是不要鬧小孩子脾氣了!”
母皇擰起眉,揉了揉眉心,無奈道:
“罷了,長歌,你近日為了個男人,連政務都不顧了,沒個公主樣子。”
“朕今日不想下旨,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再來找朕。”
說罷,她便轉身回了寢殿。
宴席散了,我直接出了大殿,和正要說話的顧如白擦肩而過。
還沒出宮門,一個女人便飛似的擋在了我麵前。
沈梨心“噗通”一聲跪下,抓著我的衣角,哭得泣不成聲:
“公主殿下,心兒不求榮華富貴,也不想獨占將軍大人。”
“但求公主殿下看在我腹中孩子的份上,日後與將軍成婚,給我一個妾室的位置吧!”
“我發誓,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