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閨蜜林梔意約我去美容院。
她看見我手上的訂婚戒指還在,眉頭皺得很深。
“你真就這麼算了?”
我靠在護理床上,閉著眼:“不然呢?”
“你就不想把那個秘書祖宗十八代查清楚?趙宗翰那套說辭,也就騙騙你,我不吃這套!”
她是我大學室友,見證了我和趙宗翰的感情。
品牌第一批樣衣被工廠扣住,我坐在宿舍樓下哭。趙宗翰冒著大雨跑來,把全身上下最後一點錢轉給我。
林梔意看在眼裏,所以她也真心祝福過我們。
現在她越生氣,越說明她不信。
美容師離開後,她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個事,你的婚房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收軟裝?”
我睜開眼:“對呀。”
“趙宗翰最近總讓同城閃送拆單配送,同一批東西,能拆成七八單。”
“有的紙箱輕得離譜,快遞員拎著都不像有貨。”她看著我,“我覺得他不像在送東西,像在給某個騎手刷業績。”
我第一時間想到江樂瑤,趕緊向她解釋。
“那個小姑娘確實跑那片比較多,她獨自在這座城市打拚,挺不容易的,我們隻是順手幫忙。”
林梔意盯著我,眼神漸冷。
“男人的順手,有時候就是越界的開始。”
我笑著安撫她:“你別把每個人都想那麼壞,樂瑤不是那種人。”
她以前給我家送過快遞,也幫品牌送過樣衣。
下雨天摔倒也要護住包裹。
拿到我介紹的兼職後,還特意買了奶茶送來,說以後一定靠自己好好生活。
那樣的女孩,我不願意惡意揣測她。
林梔意氣得翻白眼。
“行,我不說了!”
“但你最好睜著眼睛談戀愛!”
兩天後,林梔意給我發來照片。
【她又去了。】
趙宗翰說晚上有會。
我的手邊還攤著新品發布會的設計稿。
鉛筆停在紙麵上,再也畫不下去。
半小時後,我開車到了婚房。
別墅區很安靜,門鎖密碼沒有變。
進去的瞬間,我先聞到了陌生的甜香。
不是我選的香薰,也不是趙宗翰常用的味道。
客廳裏堆滿了紙箱。
有些封口鬆散,膠帶隻粘了一半。
我蹲下身,隨手拆開一個,裏麵是空的。
第二個也是空的?
剩下的隻有幾張被揉皺的泡沫紙。
所謂配送拆單,可能是名正言順進入婚房的借口?
樓上傳來聲音,我和林梔意對視一眼。
我每上一級台階,都像踩進更深的漩渦。
二樓走廊上,散著一件熟悉的雨衣。
同城閃送的標誌被揉皺。
再往前,就是江樂瑤的淺色外套。
門縫足夠讓我看見裏麵的一切。
落地窗前,是我親自挑選的白紗簾。
趙宗翰和江樂瑤在紗簾前相擁。
她仰著臉,眼睛濕漉漉的,和雨夜送花時一樣。
隻是那時她叫我星苒姐。
現在她摟著我未婚夫的脖子,撒嬌。
“你下午不是要回公司嗎?”
趙宗翰低頭看她,聲音低啞得陌生。
“今天最重要的人是你。”
林梔意追上來,看見主臥裏的畫麵,大驚失色。
她抬腳就要衝進去,我抓住她的手腕。
“時星苒,你還攔我?!”
嘴唇被我咬破,血腥味在舌尖散開。
林梔意眼睛都紅了。
“我要讓他們現在就跪在你麵前認錯!”
我搖頭不語。
恨到極致,我反而變得清醒。
衝進去太便宜他們了!
哭鬧,撕扯然後尖叫,都會把我拖進肮臟裏。
我不想這樣草草收場。
林梔意哽咽著喊我:“星苒......”
我抬手擦掉唇上的血,拉著她後退。
“走!先別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