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模成績出來後。
我在年級排名十七,祝錫安第五,沈妤八十九。
準備去圖書館自習時。
卻看到沈渡站在路邊。
他看到我後,把手上的奶茶塞進我手裏。
“挺厲害的。
“在這種環境裏還能考十七。”
他笑了一下。
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喬莧,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祝家?”
我攥緊奶茶杯。
“我有婚約。”
沈渡收起笑,難得認真。
“婚約不是牢籠。”
“你成績這麼好,完全可以考出去。”
風吹過來,吹起沈渡的校服衣角。
他看著我,目光很輕很淡。
“我不是在勸你什麼,隻是覺得,你應該為自己活一次。”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喝了一口他給我的奶茶。
是我最喜歡的五分糖布蕾芋泥。
很快就到了高考。
我用盡全部力氣,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我的成績能讓我選擇任意一所大學。
而我想起沈渡對我說的話。
我現在,算不算有了走出去的機會。
祝錫安的成人禮很快就到。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
在人群中遊刃有餘地應酬。
沈妤穿了一條紅色禮服裙,明豔又漂亮。
她站在祝錫安身邊,兩個人看起來很般配。
而我站在角落裏。
穿著一件藕粉色的連衣裙。
款式老氣,顏色顯黑。
“你太瘦了,該好好吃飯。”
沈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邊。
他眉眼間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散漫。
我抿了抿唇,扯出一個笑。
宴會進行到一半,祝錫安被一群人圍著灌酒。
沈妤幫他擋了幾杯,臉喝得通紅。
祝錫安扶著她,低聲說了句什麼,沈妤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明晃晃的,毫不避諱。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祝少和沈妤真在一起了?”
“可不是嘛,在一起好幾個月了。”
“那他那個未婚妻呢?不是說家裏定了一個?”
那人瞟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土裏土氣的,祝少怎麼可能娶她。”
我端著果汁,麵不改色地喝完。
沈渡在旁邊聽到了,臉色沉了沉。
“需要幫忙嗎?”
我搖了搖頭。
沒必要。
我本來就沒打算嫁給祝錫安。
宴會快結束的時候,祝錫安穿過人群,徑直朝我走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了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喧鬧和燈光。
祝錫安把我壓在牆上,捏住我的下巴。
“怎麼不說你是我未婚妻了?”
他喝了太多酒,呼吸都是燙的。
我偏過頭,躲避他熾熱的眼神。
“你喝多了。”
祝錫安輕笑,然後低頭吻了上來。
他的吻蠻橫、不容拒絕。
我喘不過氣,伸手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等他終於鬆開我,我的嘴唇也腫了。
祝錫安擦了擦我嘴角暈開的口紅,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誌願就填南城大學,開學和我一起去。”
我喘著氣,靠牆站著,心臟跳得很快。
但我聽見自己說:“好。”
祝錫安滿意地勾了勾唇,轉身離去。
我揉了揉被咬破的嘴角。
在心底輕嘲。
他隻是習慣了。
習慣了有人做他的小跟班。
至於這個人是誰,不重要。
是喬莧也可以。
是李莧也可以。
想通這件事,我沒有很難過。
反而覺得胸口一塊石頭落了地。
回家後,我打開電腦,登錄誌願填報係統。
南城大學離祝家隻有半小時車程。
而港城大學,在兩千公裏之外。
我選中“港城大學”,點了確認。
第二天早上,祝錫安下樓吃早飯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祝錫安看到後,皺了皺眉。
“你幹嘛?”
我垂著眸,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回老家。”
“我媽身體不好,我回去看看她。”
祝錫安輕嘖一聲。
“什麼時候回來?”
我頓了頓。
“等開學再說吧。”
祝錫安“嗯”了一聲。
然後低頭喝粥,沒再問。
他不知道。
我說的“開學”,是港大開學。
祝錫安下午出了門,說是和沈妤有約。
走之前他看了我一眼。
“早點回來,開學我們一起去南城大學報道。”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路口。
然後轉身回到房間,拿起行李。
去往港城的火車票已經買好。
我準備先到那邊熟悉環境,打零工賺學費。
我到了火車站,周圍人來人往。
我閉上眼睛,許了一個願。
願我今生,不再見祝錫安。
火車開動後,一直往前。
兩千公裏外的港城。
足夠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