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了計程車。
身後沒有人追出來。
沒糾纏,體麵,那很好。
我閉上眼,剛剛那幕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八年了,舒漫再一次出現。
又再次打亂我的生活。
但我清楚。
她能搶走的那些,原本就不屬於我。
就當是及時止損。
我把行李放到公司員工公寓。
隨後,前往律所麵見離婚律師張律。
我心不在焉,按他給的定位打車。
可剛進門,就看見了周清河和舒漫。
律所名字熟悉,但我無心留意。
原來正好是周清河工作的律所。
周清河眼眸猛然一顫,隨即冷笑。
“江琳,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和舒漫是有正事......”
我平淡掃他一眼,打斷他。
“我不是來找你的。”
周清河不信。
“江琳,回家,別再鬧了。”
我沒理他,低頭看張律剛剛發來的消息。
他有個客戶臨時拜訪,要麻煩我再等十分鐘。
我坐到一旁等候。
周清河臉色很難看。
舒漫朝他安撫一笑,親昵湊到他耳邊低語。
隨後她朝我走來。
同一時刻,周清河被同事叫走了。
舒漫臉上笑容全然消失。
她看我的眼神很冷。
“江琳,知道我要和林州離婚,你心裏很暢快吧?”
我不想跟舒漫廢話。
可她卻得意一笑。
“你別高興得太早。”
“當年我能把林州搶走,現在我也能把周清河搶走。”
我盯著她,一言不發。
當年把老師獎勵的巧克力掰一半分我的小女孩。
當年八百米我跑不動,拚命拉著我往前跑的少女。
變成眼前麵目全非的女人。
我再不想問她為什麼。
隻覺得惡心至極。
我厭煩起身,可舒漫下一句話,就把我釘在原地。
“當年你媽病危的消息,是我刪掉的。”
我驚愕抬頭,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她捋了捋頭發,輕蔑勾起嘴角。
“江琳,你不是很裝嗎?”
“原來你耳朵沒問題,能聽見人說話呀?”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不怕告訴你,當年你沒能趕回去見你媽最後一麵,是因為我。”
我和舒漫睡雙人寢。
那天半夜,她被我手機震動吵醒,看見了我媽病危的消息。
她沒叫醒我,反而清空手機記錄,開了飛行模式。
我一無所知。
第二天醒來得知後,我立馬趕去機場。
可飛機剛落地,我媽就沒了心跳。
舅舅告訴我,她最後昏迷時嘴裏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理智一瞬間被怒火淹沒。
“當年你爸媽離婚不管你,是我媽給你做的一日三餐!”
“她拿你當半個女兒,你!”
我高揚起手,一巴掌甩在舒漫臉上。
她捂著臉尖叫。
周清河循聲趕來。
舒漫立馬變臉。
她眼裏蓄滿淚水,無辜可憐。
“小琳,我知道你現在還是喜歡林州,就當是我錯了。”
“你打我罵我都行,對不起......”
周清河聞言,徹底冷臉。
他猛然上前攥住我手臂,狠狠一甩。
“江琳,你怎麼敢對舒漫動手!”
“道歉!”
我失去重心,鞋跟一崴,狼狽摔倒在地。
痛意在腳踝炸開,我渾身發冷。
這是周清河第一次對我動手。
為了舒漫。
周清河明顯愣了一下。
但他沒動,隻冷聲重複。
“江琳,給舒漫道歉。”
這是他第二次讓我給舒漫道歉。
就好像,錯的人真的是我。
我沉默不語。
下一秒,我突然被旁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