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淺茉跌跌撞撞地跑出別墅。
她一路小跑回到丁家,想要找父母求證。
還沒等她推開門,裏麵卻傳來丁父打電話的聲音:
“季總放心,您交代過的事情我都記住了。”
“隻有讓茉茉以為自己是假千金,才能學乖。”
轟!丁淺茉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一連遭受兩次打擊,讓她幾乎站不住腳。
接下來,她又聽到父親說:
“季總投資了丁家那麼多錢,那丫頭還這麼不聽話,也該吃點苦頭了。”
丁淺茉閉上眼睛,心頭隻剩下痛苦和絕望。
她以為,就算沒有季辰昱,也有愛她的父母。
可如今的一切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臉上。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自以為的愛啊。
為了拿捏她,季辰昱可以聯合她的父母,偽造假千金的身世逼她學乖。
為了給公司注資,疼愛她的父母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她,配合季辰昱欺騙她......
他們曾說過的話,還有哪一句是真的?
一瞬間,丁淺茉胃裏翻江倒海。
她捂著嘴幹嘔了幾聲,直到連胃酸都吐不出來後,才踉踉蹌蹌地離開丁家別墅。
那一刻,丁淺茉忽然下定了決心。
她要離開丁家,離開季辰昱!
女人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許老師,我願意去支援大西北。”
對麵的人似乎很驚訝:
“小丁,你不是懷孕了嗎?學校對有孕的女老師是很開明的,你不用強迫自己。”
“孩子......已經沒有了。”丁淺茉絕望地閉上眼。
對麵的許老師瞬間沉默,半晌後:
“好,我給你申請,結果七天後出來。”
“你想清楚,支援西部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申請成功,你就沒有回頭路。”
丁淺茉毫不猶豫:“我願意。”
隻要可以離開季辰昱,她做什麼都願意!
掛斷電話後,女人身心俱疲。
她沒進去質問丁父,更沒有繼續鬧離婚,而是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家,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陣粗暴的力量拽起,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丁淺茉!是不是你幹的!”
眼前是薑婭怒氣衝衝的臉,丁淺茉茫然:
“你說什麼?”
薑婭死死攥著她的頭發:
“我媽媽留給我的護身符不見了!”
“是不是你偷的?就因為早上我不小心澆到你,你就懷恨在心,故意報複我對不對?”
不等丁淺茉解釋,她又突然哭得肝腸寸斷:
“茉茉,求求你,可憐可憐我。”
“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物,如果找不到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她又哭又叫,儼然一副被逼瘋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可憐。
果然,季辰昱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開口,嗓音冰冷:
“茉茉,把東西還給薑婭。”
“那東西對她意義非凡,不是你該動的,你就算心裏有氣也該知道分寸!”
這話說得極重,瞬間將丁淺茉釘在恥辱柱上。
她攥緊掌心,指甲陷進肉裏:
“不是我,我沒必要幹這種事。”
“不是你還能有誰?”薑婭又大叫起來,埋在季辰昱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見狀,季辰昱也不再客氣,吩咐道:
“來人,搜太太的房間。”
下一秒,管家和幾個傭人湧入,開始翻箱倒櫃。
他們將丁淺茉的衣服,首飾等私人物體粗暴地扔在地上,甚至連貼身內衣都不肯放過。
幾個男傭人趁機摸了幾把,目光猥瑣。
丁淺茉死死咬著下唇,屈辱地渾身發抖。
她想衝上去將他們趕出去,想用花瓶狠狠砸在這對狗男女身上,可理智卻讓她硬生生忍住了。
季辰昱不會信她,父母也不會幫她。
現在翻臉,她就再也走不了!
為了能順利離開,她必須忍耐。
一番搜尋後,傭人們什麼都沒發現。
反倒是薑婭驚呼一聲,從季辰昱脖子上拽下了那根護身符:“阿昱,原來在你這裏呀!”
她輕拍了下額頭,輕描淡寫道:
“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們在車上......”
“瞧我,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薑婭說得含糊不清,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丁淺茉攥緊手指,絕望,憤怒,屈辱齊齊湧上心頭,眼淚更是奪眶而出。
她丁淺茉活了一輩子,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而這一切,都是季辰昱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