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救援隊裝備庫。
我想把那件救生衣拿出來,找相熟的法醫做切口鑒定。
隻要證明是利器割裂,就能立案。
但我走到儲物櫃前時,腳步猛地頓住。
櫃門的鎖鼻被暴力破壞,歪斜地掛在上麵。
裏麵空空如也。
救生衣不見了。
能進更衣室,還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撬開櫃子的。
隻有救援隊內部的人。
“秦隊,找什麼呢?”
程錚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勘察報告。
他看了一眼被破壞的鎖,眉頭皺起。
“進賊了?”
“沒事,可能是我昨天不小心把鎖弄壞了。”我隨口敷衍。
程錚沒有追問,而是把手裏的報告遞給我。
“昨天翻覆的二號龍舟,連夜打撈上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
“船底有一個巨大的裂口。不像是撞擊暗礁造成的。”
“更像是......被提前用切開了,下水後承受不住水壓斷裂的。”
我抬頭,死死盯著他。
龍舟被動了手腳!
腦海裏那根斷掉的線,突然連上了。
水下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或者說,殺我隻是為了滅口。
那個人的真正目的,是潛入水下,破壞龍舟底部的切口痕跡!
因為我是隊裏水下視力最好的潛水員。
隻要我靠近二號船,一定會發現那個致命的裂口。
靳淵是讚助商,如果龍舟出事,他要承擔巨大責任。
他為什麼要破壞自己的龍舟?
這對他來說沒好處,況且我和他無冤無仇。
他們偷走的我的救生衣,就是怕事情敗露。
我必須把這個人找出來。
下午,我故意在救援隊的核心工作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昨天在二號船底水域撈到了一個帶編號的金屬件,好像是龍舟底座的固定器。我放在辦公室抽屜裏了,明天移交給上麵。”
當晚,我沒有回家。
我潛伏在辦公室對麵的雜物間裏。
走廊的燈控被我提前切斷,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淩晨兩點十五分。
走廊盡頭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衫,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動作熟練地用鐵絲撥開了我辦公室的門鎖。
我在暗處,透過門縫看著他翻箱倒櫃。
他找得很急,呼吸粗重。
我悄悄走出雜物間,走到辦公室門外,猛地推開門。
啪的一聲,按下了牆上的白熾燈開關。
刺眼的光線填滿整個房間。
那個人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我死死盯著他,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找什麼呢?”
他沒有說話,猛地朝我撲過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借著慣性,狠狠將他摜在辦公桌上。
順手扯下了他臉上的口罩。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間凝固了。
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