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包廂的燈光瞬間熄滅。

一陣天旋地轉。

我重重地摔在村口冰冷的泥土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初秋的夜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瞎眼賒刀人依舊盤腿坐在老槐樹下。

麵前那三把刀，金刀、銀刀、鐵刀。

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寒芒。

“看清楚了？”

賒刀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嘲弄，仿佛在看一隻垂死的螻蟻。

我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一！”

賒刀人突然拔高聲音，開始倒計時。

“子時馬上就到。選吧，金、銀、鐵，你的命，隻能在這三把裏挑。”

他幹枯的手指敲擊著刀麵，發出叮叮的催命聲。

我渾身發抖，大腦瘋狂檢索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曼陀羅袖扣。

同樣的限量版手表。

那賒刀人呢？

他十年出現一次，專門找村裏那些考上大學、急於改變命運的窮學生指路。

“二！”

賒刀人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他瞎了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期待。

他在期待我做出選擇，就像屠夫期待豬仔自己走進豬籠！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細節，在這一瞬間徹底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原來如此！

這根本不是什麼預言！

“三......”

賒刀人的手指猛地頓住，一把抓向我。

“時間到！選！”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那雙泛白的眼睛。

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憤怒。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這一次，我不光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