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怪他永遠借口工作忙。
原來他早就和別人結婚了。
巨大的惡心感湧上心頭。
我彎下腰,控製不住地幹嘔起來。
“媽媽,我好難受......”
可可微弱的哭聲把我拉回現實。
我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滾燙無比。
她的呼吸已經變得十分急促。
我沒有時間崩潰。
如果再不去醫院,可可會有生命危險。
我顫抖著點開錄像鍵,把手機架在茶幾上。
我閉上雙眼,雙膝重重地跪在大理石地麵上。
“我是蘇曉竹,我是個不要臉的小三,我承認我勾引了顧斯年。”
我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把額頭砸向地麵。
第十個。
第二十個。
第五十個。
額頭破皮流血,血跡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把錄好的視頻給蘇黎發了過去。
“視頻發了,快放我出去。”
蘇黎在電話裏得意地笑了幾聲。
幾分鐘後,別墅大門口的四個保鏢主動讓開了路。
我抱著可可,發了瘋一樣跑向醫院。
急診大廳裏燈光慘白,到處都是看病的人。
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
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嫌惡和鄙夷。
我的耳邊響起尖銳的鳴叫聲。
這聲音讓我回想起了痛苦的童年。
讀書時,我被幾個壞孩子堵在破舊的胡同裏。
“蘇曉竹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真惡心!”
過去那些尖酸的嘲諷,在這一刻重疊在一起。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走來走去,嘴裏似乎都在議論著我。
“這個女人就是那個跪地認錯的小三。”
“大清早的在網上傳開了,真不要臉。”
恐懼和羞恥將我緊緊包裹。
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我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胳膊。
指甲深深陷進肉裏,掐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痛感讓我恢複了理智。
我極力配合醫生的詢問,帶著可可做完了所有治療。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窗戶灑在地上。
可可退燒了,正躺在病床上安穩地睡著。
我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裏做出了決定。
我給可可辦了出院,抱著她走到醫院門口。
我打了一輛車。
沒多久後,我就感覺到了不對。
因為車內的廣播正在播送一則娛樂頭條。
“顧氏集團總裁顧斯年,今日將在海外舉辦世紀婚禮。”
我聽著裏麵滿是幸福的祝福,忍不住開口道:
“師傅,麻煩把廣播關掉,或者換個頻道。”
司機沒有聽我的話,反而狠狠地踩下了油門。
車窗外的建築越來越少,荒涼的雜草連成一片。
這條路根本不是去機場的方向。
“師傅,你走錯路了,我要下車!”
我開始感到驚慌。
司機突然轉過頭,五官扭曲地衝我大吼。
“老子沒走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今天全網都是你跪著認錯的視頻,你還有臉出門?”
“人家正室辦婚禮,你連聽都不敢聽,心虛了?”
被人撕開傷口的痛苦讓我幾乎窒息。
“不是的,我媽媽不是壞人!”
可可伸出小手擋在我麵前,哭著喊道。
這一聲辯解徹底激怒了司機。
“小畜生,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當小三的貨色!”
“老子當初年輕的時,就因為我沒賺到錢,老婆寧願去給人當三也不願意回家。”
“所以你們這些三就沒一個好的。”
司機的臉色變得極其瘋狂。
“既然我都得了癌症,能拉一個下水的是一個下水的。”
“賤人們,一塊受死吧!”
他用力向右扭轉方向盤。
出租車瞬間失控,狠狠衝破了路邊的護欄。
車身在空中翻轉,一頭栽進了郊區湍急的河道中。
冰冷渾濁的河水瞬間從破碎的車窗湧入。
我拚命想要推開車門,卻被巨大的水壓死死壓住。
可可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哭聲在水裏變成了微弱的氣泡。
與此同時,海外的一座大教堂內。
顧斯年剛剛配合蘇黎完成了盛大的婚禮宣誓。
助理急匆匆地穿過紅毯,神色荒張地走到顧斯年身邊。
助理的聲音顫抖著,在顧斯年耳邊低語。
“顧總,國內傳來消息,蘇小姐和可可小姐出事了。”
“她們坐的車墜入了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