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裏,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照得我臉色慘白。
坐在我對麵的交警把一遝現場勘驗報告扔在桌上。
語氣嚴厲到了極點:
“林夏,現場痕跡鑒定已經出來了。”
“你那輛車的刹車油管是被壁紙刀一類的利器切開了一個口子。”
“隨著踩刹車的次數增加,油管徹底爆裂導致刹車失靈。”
“加上行車記錄儀被拔,你的父母和弟弟又一致指控你。”
“還有鄰居看到你發車前在副駕駛停留。”
交警雙手交叉,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裏。
強迫自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找回一絲理智。
“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做過。”
“我連引擎蓋都不知道怎麼開,更別說鑽到車底下去割刹車油管了。”
“這明擺著是栽贓。”
“那記錄儀怎麼解釋?”
交警追問。
“記錄儀是被拔了沒錯。”
“但我這車是新提的,怕停在小區被人剮蹭找不到人。”
“我昨天下午自己花錢,在車後麵加裝了一個2小時全景座艙監控。”
“連著我的手機雲端。”
我抬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
“到底是誰破壞了我的車。”
“你們拿我的手機看一眼雲端錄像就一清二楚了!”
交警立刻重視起來,拿過我交出的手機。
按照我說的密碼解開了雲端後台,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知道他們要害我。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狠毒到去割刹車管。
幸好我留了一手。
隻要看了監控。
看到是林建國或者趙翠萍大半夜去拔記錄儀搞破壞。
他們蓄意謀殺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半個小時後,交警再次回到了審訊室。
他並沒有解開我的手銬,臉色反而比剛才更加陰沉可怕。
“林夏,你是不是覺得警察很好耍?”
交警猛地把手機拍在桌子上。
“你讓我看監控,好,我看了!”
“監控裏清清楚楚地拍下了破壞車輛的人!”
我心裏一喜,剛要開口:
“對吧,不是我......”
“就是你自己!”
交警一聲厲喝,將我的話堵死在了喉嚨裏。
他點開視頻播放鍵,把屏幕猛地轉到我麵前。
畫麵是今天淩晨兩點。
昏暗的車廂內,一個人影悄悄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那個人穿著我平時最常穿的那件卡其色風衣。
戴著我的鴨舌帽。
甚至連脖子上係的絲巾,都和我昨天出門時戴的一模一樣!
畫麵裏,那個人雖然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身形輪廓跟我別無二致。
她熟練地伸手拔掉了原裝行車記錄儀的電源線。
然後又拿出一把壁紙刀。
彎腰在駕駛座下方的踏板處鼓搗了半天。
最後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穿著我的衣服、偽裝成我的樣子的人。
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連呼吸都停滯了。
“監控是你自己提供的,畫麵裏作案的人穿著你的衣服,作案手法明確。”
交警冷冷地看著我。
“林夏,現在鐵證如山,你還想怎麼狡辯?”
我看著那定格的畫麵,腦子裏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