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翠萍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吼懵了。
她死死咬著牙,手指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
指著我向交警控訴:
“這車是她的!”
“我兒子剛拿駕照根本不敢上路,是她非要把鑰匙塞給我兒子!”
“她早就在刹車上動了手腳,然後借口拉肚子提前跑了。”
“她就是想謀殺親弟弟啊!”
林建國也迅速反應過來,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
“對!同誌,我這大女兒平時就嫉妒我們對弟弟好。”
“她這是蓄意謀殺啊!”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對生養我的父母。
足足愣了好幾秒,我才在心底反應過來。
既然我沒死,那500萬的意外險就泡湯了。
可這輛三十多萬的新車徹底報廢了。
還要麵臨渣土車的巨額賠款和修車費。
以他們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掏一分錢。
所以。
隻要把破壞刹車、蓄意謀殺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我不但要替林耀頂下所有的責任和賠償,還得進局子蹲大牢。
到時候,我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
自然就成了林耀現成的婚房!
“媽,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氣得渾身發抖,用力甩開她的手。
“車是我全款買的新車,我怎麼可能去破壞自己的刹車!”
就在這時,人群裏擠出一個人。
正是住我們家對門的李嬸。
李嬸拍著大腿作證:
“警察同誌,我能證明這閨女確實上過車!”
“就在二十分鐘前,我親眼看見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了。”
“在裏麵待了一會兒又下來了!”
李嬸隻看到了我上車又下車,卻不知道我隻是進去放了個包。
交警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他招手叫來同事:
“去勘察一下肇事車輛的製動係統,看看有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十幾分鐘後。
勘察現場的輔警快步走過來,臉色凝重地彙報:
“隊長,車子的刹車油管確實有被利器人為割裂的痕跡。”
“而且,車內的原裝行車記錄儀電源線,在事發前被人拔掉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什麼?!”
我失控地喊出聲。
“怎麼可能?!”
“這車我剛提回來,連引擎蓋都沒掀開過。”
“我根本連刹車線在哪都不知道啊!”
趙翠萍激動得原地跳腳,指著我大罵:
“聽見沒!警察同誌,就是她幹的!”
“證據確鑿,快把這毒婦抓起來啊!”
交警轉過頭,淩厲的目光鎖定了我,直接拿出手銬走了過來:
“林夏女士,現場證據顯示車輛確實遭到了人為破壞。”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跟我們回交警隊接受調查。”
“哢噠”一聲。
手腕上傳來冰冷刺骨的觸感。
我徹底慌了,拚命掙紮著往後退:
“不是我!警察同誌你們相信我,真的是我媽在撒謊!”
“我沒有碰過刹車!”
我眼眶通紅,絕望地回頭看向我的家人。
我看見趙翠萍抹著假眼淚,眼底卻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看見林建國背著手,冷漠地別開了臉。
絕望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我幾乎是被硬拖進了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