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關處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霍辭維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定定地看著我。
平時那雙沉穩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震驚、疑惑。
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
他看了我足足十秒。
確認我臉上沒有陰陽怪氣的表情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聲音有些幹澀: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啊。”
我把栗子糕放在餐桌上,轉身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涼,我忍不住用雙手捂住搓了搓。
“我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你晚飯肯定沒吃吧?”
“我讓阿姨燉了排骨湯,你去洗個熱水澡,出來剛好能喝。”
霍辭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不動聲色地從我手裏抽出手,眼神變得極度複雜。
“林知意。”
他垂下眼眸,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的妥協。
“你是不是看上什麼東西了?你可以直接說。”
“我什麼都不要!”
我急得直跺腳,心裏又酸又急。
“我就是單純地想要關心你一下不行嗎?”
霍辭沒再說話。
他用一種極其深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然後一言不發地上了二樓,直接鑽進了他睡了兩周的客房。
我站在樓下。
看著手機裏依然停留在“6天”的倒計時,咬了咬嘴唇。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必須把話說開,徹底結束這場冷戰。
到了深夜,整棟別墅安靜得隻能聽到窗外的雨聲。
我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
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客房的門。
房間裏隻開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霍辭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平板似乎在看郵件,神色疲倦。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我走過去,把熱牛奶放在茶幾上。
大著膽子在他身邊坐下。
伸手輕輕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霍辭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我吸了吸鼻子,小聲開口:
“老公,關於對戒的事,是我不對。”
“我這兩天想通了,你不容易,我不該那麼跟你鬧......”
話還沒說完,我的肩膀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握住。
霍辭一把將我推開了一點距離。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雙眼尾有些發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
聲音裏壓抑著極其危險的情緒:
“誰讓你來道歉的?”
“我自己想通的啊......”
我被他這反常的氣場震得有些心虛,結結巴巴地回答。
“想通的?”
他啞著嗓子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慘淡。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語氣裏透著一種咬牙切齒的醋意:
“上次吵完架你半個月沒理我。”
“今天不僅噓寒問暖,還主動跑來認錯。”
“林知意,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心裏過意不去了?”
我看了眼手機,眼睜睜看著倒計時又少了一天。
我:【?這男人的腦回路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