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車裏癱坐了很久。
心跳聲大得像是在擂鼓,連呼吸都帶著發顫的酸楚。
霍辭會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看我?
他會跟我離婚?
怎麼可能呢?
大學時我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糕。
他能在大冬天排兩個小時的隊,揣在懷裏熱乎乎地給我送來。
他向我求婚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聲音發著顫說會一輩子包容我的小脾氣。
可畫麵裏他那死寂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臟。
我突然意識到。
這幾年我仗著他的偏愛,似乎真的把他折騰得太累了。
連紀念日他費盡心思拍回來的對戒,我都能一眼不看地打翻。
為了驗證這個破APP是不是在唬人。
我顫抖著手,試探性地給霍辭發了一條微信:
【我不管你下午開什麼會,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你今晚八點前,必須把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栗子糕買回來!】
現在是下午四點。
等他開完會正好是晚高峰,那家店每天排隊至少一個小時。
消息剛發出去三秒,手機屏幕再次彈窗:
「警告:宿主進行無理測試一次,伴侶心理消耗加劇。倒計時減少一天。」
「當前距離BE結局:46天。」
我看著那個鮮紅的“46”,整個人如墜冰窟。
每作一次,數字就往下跳一天?!
我慌了。
一想到腦海裏他徹底對我失望的畫麵,我就覺得喘不過氣。
我林知意雖然脾氣驕縱,但我愛他啊!
我作天作地,隻是想證明他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他作沒。
我不能失去霍辭!
我要把這岌岌可危的婚姻拉回正軌!
當晚八點半,別墅的門鎖才傳來轉動的聲音。
霍辭推開門走了進來。
外麵下起了秋雨,他的風衣肩膀處被打濕了一大片。
他手裏拎著那個我點名要的栗子糕紙盒。
整個人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
他站在玄關處,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我,眼神裏帶著緊張。
他大概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我因為他遲到而爆發的脾氣。
看著他額前的碎發還在滴水。
我眼眶一酸,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快步走到玄關。
一把接過了他手裏的袋子。
“老公,你回來啦。”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伸手替他拿過濕漉漉的風衣。
“外麵下雨了怎麼不說一聲?”
“晚了半個小時沒關係的,晚高峰本來就堵。”
“你開了一下午會,還跑那麼遠去排隊,我都心疼了。”
霍辭換鞋的動作猛地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