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美蘭臉色當場就垮了.
她把兒子護到身後,陰陽怪氣:
“小孩子說句大實話,你一個做大人的怎麼倒破防了?”
“真是搞笑。”
張海濤也趕緊站出來拉偏架,話裏話外全是敲打:
“陸鳴媽媽,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您可千萬別在現場鬧。”
“把氣氛搞僵了對誰都不好。”
我怒極反笑,指著那兩個垃圾桶問他:
“我兒子被人惡意毀壞了作品,還被安排在垃圾桶旁邊。”
“你讓人高高興興地配合你們在這演戲?”
張海濤麵子有點掛不住,嘟囔著:
“這不就是個展位排布嘛。”
“再說了,後門拐角也是必經之路。”
“陸鳴平時在班裏就不愛說話,性格孤僻,本來就適合這種安靜的地方,這叫因材施教。”
我直接拿出手機,翻出半個月前張海濤在班級裏發過的最初版策劃方案截圖。
我舉到他眼前,一字一句地質問:
“因材施教?”
“那為什麼最初的方案裏,寫著陸鳴是中央舞台的主演。還是宣傳海報的唯一主創?”
張海濤眼神躲閃了一下,嘴硬道:
“方案調整是很常見的事,計劃趕不上變化懂不懂?”
趙美蘭在一旁抱著雙臂,輕笑了一聲:
“我說陸鳴媽媽,這文博展廳可不是誰嗓門大,誰委屈誰就有理的地方。”
她戳了戳那張平麵圖:
“王梓萱的爸爸是我們學校的大校董。”
“這次成果展人家直接讚助了全場的高檔多媒體設備。”
“我老公負責了全場嘉賓的茶歇和媒體接待費用。”
“其他能站到主舞台前排的孩子,哪個家裏沒給這次展會出過錢,出過資源?”
趙美蘭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著我那身普通的休閑服:
“您呢?您做過一分錢的宣傳嗎?”
“原來在你們這,非遺傳承受獎資格和優秀作品署名,全是用家長的錢包砸出來的啊。”
我冷笑連連。
張海濤臉色一變,急忙打斷我:
“陸鳴媽媽,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學校絕沒有這個意思!”
可趙美蘭卻一點都不帶虛的:
“這辦展不需要成本嗎?”
“拉讚助不需要人脈嗎?”
“有些人占著班裏的公共名額,一分錢不掏,還想讓孩子去C位。”
“嗬,天底下哪來這種隻負責坐享其成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