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開了又關。
沒再傳來任何聲響。
程憬走了。
明知我在房間聽到了,他還是選擇和慕晴一起離開。
我拿起手機,是好友申請。
我媽推送的名片。
應該就是我要聯姻結婚的對象了吧。
同意好友申請後。
我第一時間把個人情況一五一十編輯成信息,發送給他。
【陸太太是我媽,陸總不是我親爸,勉強算是我繼父。】
【我親爸喝醉了會家暴,在我六歲時,我媽和陸總在一起了,起訴離婚後,沒要我的撫養權。】
【我爸又一次醉酒,開車帶我去找她,車禍死了,因為車禍,我摘了一個腎。】
【對了,我還和男友同居了四年。】
【以上情況,你要是都能接受的話,我們再談聯姻的事。】
把話說清楚,不是為了搞黃這件事。
隻是不想對未來可能會成為丈夫的人有所隱瞞。
我覺得,這種情況,換誰都不會接受。
沒想到對方回複得很快。
【你的身世我清楚。】
【至於同居,隻要那人變成前男友,我不介意。】
【什麼時候方便領證?】
我回複。
【三天後。】
三天後,就畢業了。
程憬整晚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收拾東西。
住了四年,房子裏我的東西大大小小堆了滿屋。
一點點裝箱,該丟的丟,該寄的寄。
看著原本溫馨繁複的小家逐漸空蕩。
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媽打來電話。
“這些垃圾都寄回來幹嘛?我都給你丟了。”
“戀舊最廉價,該斷舍離的就斷。”
我想,她應該是知道我和程憬的關係了。
電話剛掛,程憬回來了。
看著空了大半的家。
先是愣了下。
“後天才是畢業典禮,怎麼這麼著急收東西?”
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刺得我眼疼。
我問:“快到我們約好領證的日子了,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急?”
“急什麼,同居四年,跟領證結婚有什麼區別?”
他走過來,在我臉頰落下一吻。
身上帶著濃烈的柑橘香味。
“明天我去臨市寫生,準備畢設,後天就回來。”
在他轉身回房間時,我追問:“和誰一起?慕晴嗎?”
腳步頓住。
“南梔。”
他側目看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胡亂吃醋。”
“放心,一畢業我就會娶你,答應的我都會做到。”
說完,房門關上。
把我即將宣之於口的分手兩字,堵在喉中。
一早起來時,程憬已經不在家了。
我第一次,推開了那扇從未開過的房門。
桌上放著一本素描本。
入眼,是一張女人半裸的畫像。
是慕晴。
還沒畫完。
想起之前,我求他畫我。
被他拒絕。
理由是。
“你在我眼裏的美,無法刻印在任何紙麵上。”
現在看來,隻是不想費心畫我。
我發現,這個曾令我充滿好奇的房間,挺窒息的。
直到第二天的畢業典禮,程憬也沒回來。
朋友圈倒是更新了。
幾張和慕晴穿著學士服的合照。
程憬紅著耳尖,看著鏡頭時那閃著光的雙眸,跟和我告白時一樣。
一捧鮮花阻隔視線。
男人高我一大截,抱著花站我麵前。
“我叫紀渠,你準未婚夫,畢業快樂。”
我笑著接過花,問:“合張照嗎?”
照片定格。
我久違地發了朋友圈。
配文:【畢業,官宣。超過一個讚,明天領證。】
發完,默默點了個讚。
......
程憬意識到剛發的朋友圈忘記屏蔽南梔。
點進去想修改時,先彈出南梔新發的朋友圈。
他想,又在吃醋鬧脾氣。
給她發去信息:【幼稚,刪掉。】
南梔秒回:【你給不了的官宣,我給別人了。】
【分手吧,不用你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