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院死寂。
隻有那隻波斯貓微弱的抽搐聲,在冷風中顯得極其刺耳。
桂嬤嬤白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春杏在嬤嬤的懷裏停止了哀嚎,捂著紅腫的半張臉,用極其痛快且得意的眼神看著我。
婆母和三叔公更是露出了一副“早該如此”的滿意神情。
在他們看來,殺一隻需要我日日抱著取暖的禦賜寵物,就是在徹底剝奪我的尊嚴,打斷我的脊梁骨。
他們要用這種絕對暴力的手段,逼迫我交出所有底牌,徹底淪為顧家後宅裏任人宰割的羔羊。
“怎麼不說話了?”
顧衍之繞著我走了一圈,極其輕蔑地打量著我這身華貴的嫁衣。
“微臣還以為殿下的骨頭有多硬。”
“原來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
他停在我麵前,伸出手,想要去捏我的下巴。
“把江南商路的對牌交出來,還有你手裏那兩座鐵礦的地契。”
“隻要交出來,微臣保證,今晚的洞房花燭,微臣一定好好疼你。”
他的手距離我的臉還有半寸時。
我終於動了。
我極其緩慢地抬起右手,“啪”地一聲,狠狠抽在他的手背上。
力道極大,指甲直接在他的手背上劃出五道血痕。
顧衍之吃痛,猛地收回手,臉色徹底陰沉到了極點。
“給臉不要臉。”
他後退兩步,再也沒有了任何偽裝的耐心。
“既然殿下連體麵都不要了,那就怪不得微臣了。”
他轉過頭,對著那些一直守在院子裏的府兵和幾個隱藏在暗處的黑衣護院使了個眼色。
“公主殿下突發惡疾,神誌不清,竟然意圖謀殺微臣的子嗣。”
“為了殿下的鳳體安康,立刻請殿下移步後院地窖的暗室‘靜養’。”
“沒有微臣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婆母嚇了一跳,雖然她也恨我,但將當朝公主關進地窖,這罪名實在太大了。
“三郎,這......這若是宮裏問起來......”
“母親怕什麼?”顧衍之極其不屑地冷笑一聲。
“她是個病秧子,這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突發疾病,又有什麼稀奇?”
“隻要她手裏那些產業的地契到了微臣手裏,皇上不但不會怪罪,還會賞賜微臣辦事得力。”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帶走!”
幾個黑衣護院如鬼魅般掠出,他們的身手極其矯健,絕不是普通的府兵,而是真正見過血的死士。
冰冷的刀鞘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寒芒,一左一右死死抵住了我的咽喉。
鋒利的邊緣緊貼著我的皮膚,隻要我稍有異動,就能割斷我的氣管。
“殿下若是不想吃苦頭,最好自己走。”
顧衍之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宣判著我的結局。
“蘇見微,這可是你逼我的。”
“來人,請公主去暗室‘靜養’!”
抵在喉嚨上的刀鞘猛地往前一壓,窒息感瞬間湧上。
我沒有任何掙紮,隻是靜靜地看著顧衍之那張因狂妄而扭曲的臉,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什麼人。
“殿下若是不走,微臣隻好得罪了。”
顧衍之見我還在笑,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直接下令動手。
話音未落。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
顧家那扇造價不菲、用生鐵澆築門軸的黃花梨木大門。
被人從外頭,連根踹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