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走上前。

“小姑娘，麻煩你配合我們調查一下。”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語氣還算溫和，但眼神很犀利。

邵嫿躲在老魏身後，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她以為自己贏了。

隻要我被警察帶走，不管最後查清真相需要多久，我今天的考試肯定泡湯了。

我慢條斯理地穿上鞋，站起身。

“我可以配合調查。”

我看著警察，聲音清晰。

“但根據相關規定，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我涉嫌犯罪，並且沒有辦理正式拘留手續的情況下，你們無權限製我參加高考。”

警察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沒想到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麵對這種場麵還能這麼冷靜。

“而且，”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老嫿和老魏。

“魏老師的車上有行車記錄儀，沿途也有監控。查一查昨晚駕駛座上坐的是誰，查一查是誰在車裏發的朋友圈，真相很容易大白。”

邵嫿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裏的手機。

昨晚她在副駕駛上拍視頻，杜微微在開車，她們以為大半夜的沒人看見，根本沒想過這些細節。

“少在這裏狡辯。”

老魏氣急敗壞地打斷我。

“監控壞了你不知道嗎。學校停車場的監控前天就報修了。你肯定是踩好點才去偷的。”

我笑了。

原來如此，難怪邵嫿有恃無恐。

“就算學校的監控壞了，沿途的天網監控總不會全壞吧。”

我看著警察。

“警察叔叔，我請求你們現在立刻去調取城西沿途的監控。隻要查實是我開的車，我自願放棄高考。”

警察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我們會查清楚的。不過你現在確實可以先去考試。”

老魏還不死心，擋在門口。

“不行，她今天要是跑了怎麼辦。我的車毀了誰來賠。”

“魏老師。”警察皺起眉頭，語氣嚴厲了幾分。

“阻攔考生參加高考是違法的。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能定她的罪。”

老魏不甘心地咬著牙，隻能讓開一條路。

我背著書包，走出宿舍門。

經過邵嫿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好好考。”我輕聲對她說。

邵嫿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七點半，我在教務處順利拿到了補辦的準考證。

我爸也把臨時身份證明送到了學校門口。

第一場語文考試，我發揮得很穩定。

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我幾乎沒有停頓。

走出考場的時候，陽光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周圍全是討論作文題目的同學。

我一個人走到食堂，點了份蓋澆飯。

打開手機，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邵嫿發了一張自拍。

背景是城西那家廢棄修車廠，她靠在一輛黑色的奧迪車上。

車頭有一大塊明顯的凹陷，保險杠也掉了一半。

但她擺出的姿勢依然像個車模，笑容燦爛。

“考完第一科，來視察一下某人的傑作。”

“家人們，下午有個大驚喜哦，敬請期待。”

群裏立刻有人附和。

“嫿嫿好美。”

“某人是不是缺考了啊，做賊心虛了吧。”

“下午有什麼驚喜啊，透露一下唄。”

我看著屏幕，麵無表情地咽下一口米飯。

驚喜。

確實是個大驚喜。

下午兩點，數學開考前四十分鐘。

學校南大門外聚集了大量準備進考場的考生和送考的家長。

突然，一陣極其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街角傳來。

一輛黑色的奧迪A8像瘋了一樣衝了過來。

車頭破爛不堪，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金屬線路。

但這並不妨礙車裏的人高調炫耀。

車子在考場門口的警戒線外一個急刹，輪胎摩擦地麵冒出一股白煙。

周圍的家長和考生紛紛驚呼著躲避。

車窗搖下，邵嫿戴著墨鏡，探出半個身子。

她手裏舉著個自拍杆，正在對著手機直播。

“寶寶們，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老魏的座駕。雖然破了點，但開起來還是很爽的。”

杜微微坐在駕駛座上，還在不停地轟油門，似乎覺得自己特別拉風。

旁邊幾個女生也從後座探出頭，衝著鏡頭比心。

她們覺得風頭已經過去了，警察上午沒來抓她們，就證明這事已經成了無頭公案。

就在她們沉浸在眾星捧月的虛榮中時。

兩輛警車拉著警笛，直接切斷了奧迪車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