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繼續把最後兩本書塞進行李箱。
秦溪適時地走上前,將那個首飾盒放在茶幾上。
“寧寧,你別怪阿衍,他隻是脾氣急了點。”
“剛才在禮堂是我不對,我不該碰你的婚紗。”
她打開首飾盒。
裏麵躺著一條璀璨的藍寶石項鏈。
“這是阿衍剛才特意去挑的,說是給你賠罪。”
“你就原諒他吧,別氣壞了身子。”
她語氣真誠,仿佛真的在為一個不懂事的妹妹操心。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
那條藍寶石項鏈,我認得。
上個月我們去逛珠寶展,秦溪盯著這條項鏈看了很久。
當時傅衍想買,秦溪卻說太貴了,她不能收。
現在,傅衍打著給我賠罪的旗號,把秦溪喜歡的項鏈買回來了。
到底是在給我賠罪,還是在用我的名義哄秦溪開心?
傅衍換了鞋,走過來踢了踢我的行李箱。
“行了,收回去吧。”
“項鏈也買了,歉也道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仿佛我是一個不識好歹的麻煩精。
我看著茶幾上那條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項鏈。
“這項鏈是她喜歡的,不是我。”
傅衍臉色一僵。
“季曼寧,你有完沒完?”
“溪溪好心好意拿來給你,你還挑三揀四?”
“你知不知道這條項鏈有多難買?我托了多少關係才拿到?”
他為了秦溪喜歡的東西,當然願意大費周章。
我走過去,將首飾盒蓋上,推回秦溪麵前。
“既然這麼難買,就讓給秦小姐吧。”
“畢竟她身體不好,需要多戴點好東西補補。”
秦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著唇,求助般地看向傅衍。
“阿衍......寧寧是不是還在怪我?”
傅衍心疼地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攬進懷裏。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不識好歹。”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既然你不要,那就別要了。”
說著,他直接拿出項鏈,繞過秦溪的脖子,幫她戴上。
藍寶石貼著秦溪白皙的鎖骨,十分耀眼。
“好看,很襯你。”
傅衍溫柔地誇讚。
秦溪紅著臉,羞澀地低下了頭。
在我的婚房裏,我的未婚夫,親手給我最好的閨蜜戴上了她喜歡的項鏈。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心裏最後一點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麻煩讓讓。”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傅衍眉頭緊鎖,擋在我麵前。
“你真的要走?”
“季曼寧,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婚禮那天我就不會去接親。”
他在威脅我。
用他以為我最在乎的婚禮。
可惜,他不知道。
連婚禮,我也不打算要了。
“隨便你。”
我繞開他,向門口走去。
就在我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傅衍突然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有你爸媽撐腰,我就不敢動你?”
“季曼寧,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