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娘癌症晚期,突然病情加重,讓老板傳遺言給我。
“開掉楊欣,她盜用公司資產。”
但是,這資產竟然是——
昨天晚上被我順手倒進工廠看門老狗碗裏的,老板大侄子吃剩的半碗米飯!
空降過來的大侄子在旁邊剔牙,滿臉得意。
“剩飯也是公司財產!三千五工資全部扣光,趕緊滾蛋!”
要不是我一個小時前,看到老板娘還在商場裏買項鏈,我就信了。
為了賴掉我上班四年以來的社保和補償,連裝死都用上了。
不過,我沒有拆穿,也懶得去辯解,直接簽了字。
“行,我認罰,現在就走。”
老板和大侄子對視一眼,眼神全是得逞的狂喜。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間廠房就是我家的。
這兩年廠裏生意不好,老板總在我麵前哭窮。看在之前的情分下,這兩年他故意不交房租,我也一直沒去催。
老板還洋洋得意,以為這個神秘房東早就把這房子忘記了,私下說占了大便宜。
既然他們不講情麵,我也該算算清楚。
我走出廠房,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別釣魚了,把咱們家那塊廠房的房租收了吧。”
“找律師,按照現在市場價,直接翻十倍補齊。”
......
我在工位趕進度的時候,老板王建國突然跌跌撞撞地從辦公室裏出來。
隻見他迎麵直接大步跨到我麵前,將一張紙狠狠地砸到我臉上。
紙張邊緣銳利,一下刮得我臉頰生疼。
我不明所以,低下頭看到紙條上。
【處罰通知書】
【財務部員工楊欣,因嚴重盜竊公司財產,現予以開除。扣除當月全部工資三千五百元,不予任何賠償。】
我拿起這張紙,指尖用力。
抬起頭,我疑惑地看著眼前滿臉怒氣的王建國。
“老板,我做錯什麼了嗎?”
旁邊這個星期空降下來的老板大侄子鄭強遠,冷笑一聲,一邊剔牙一邊翻了個白眼。
“做錯什麼?你還有臉問?!”
“今天早上,你給門口那條老黑狗喂的飯,哪來的?”
我愣了一下,不可置信。
“那不是你昨天晚上吃剩的半碗剩飯嗎,都已經餿掉了......”
“餿了也是公司財產,你私自拿去喂狗!這就是嚴重盜竊!!”
鄭強遠那張小人得誌的嘴臉湊近,我都聞到了他嘴裏的韭菜味。
心裏隻覺得荒謬。
半碗餿了的剩飯,不僅扣光我三千五的工資,還安上一個盜竊的罪名?
旁邊的王建國紅著眼圈,捂著胸口,長歎一口氣。
“楊欣啊,按理說呢,你幹了四年,我不該這麼絕。”
“可是,這,是你老板娘的遺言呀,她大限將至,說的每句話,我都盡量想滿足她!”
王建國聲音顫抖,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樣。
“她現在在醫院搶救,拉著我的手跟我說,讓我開除你。”
“她說廠裏有內賊,她死都不安心啊!”
聽到遺言兩個字,我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老板娘病危?
遺言?
可我明明......一個小時前才剛從商場采購回來。
在商場的珠寶櫃台前,我還看到了老板娘李豔豔。
她身上穿著新買的貂皮大衣,麵色紅潤,精神抖擻,還指著櫃台裏最粗的一條金項鏈,笑得都合不攏嘴。
當時,李豔豔旁邊還站著鄭強遠,拿著工廠公帳的預付款,正準備替她刷卡付錢。
但此刻,眼前王建國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楊欣啊,你平時工作也算盡責,但這件事上,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王建國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老板娘躺在病床上吊著最後一口氣,心裏還惦記著廠子的安全。”
“你倒好,居然趁她病,偷廠裏的資產去喂那些畜生!”
辦公室內的動靜一下傳開了,幾個外麵的工人也探頭探腦地鑽進來。
鄭強遠見狀,也馬上扯著嗓子大喊。
“大家快看!這就是平日裝好人的楊欣!背地裏連剩飯都要往自己兜裏放!這種白眼狼,要是留在工廠裏,指不定哪天大家的血汗錢都被偷光了!!”
“這種手腳不幹淨的禍害,多留一天都是禍害!!”
幾個工人聞言,都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交頭接耳地對我指指點點。
鄭強遠眼見這一幕,更加滿意,用挑釁的眼神瞅著我。
“叔,跟她費什麼話,直接扣光錢,讓她馬上卷鋪蓋滾蛋!省得繼續留在廠裏,影響大家的工作氛圍!”
王建國歎口氣,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楊欣,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隻要你在這個單子簽了字,我們就不報警了,讓你體麵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