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有聯係方式都被裴芮檸拉黑。
再也無法能聯係上她。
與其同時,裴芮檸為楚雲琛買下天價婚服。
豪擲巨款購買全球限量跑車。
他們的曠世之戀,直接登頂熱搜,一時間風頭無兩。
我絕望極了,隻得在好心人的提醒下,去網上為女兒募捐醫藥費。
不到一天,善款已籌到了二十九萬五千。
我看著繼續不斷上漲的數字,無比感激的在直播間下跪磕頭。
隻要再等一等,我的女兒就能活下去了。
可看到消息,裴芮檸氣急敗壞的打來電話:
“你瘋了,在演什麼?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竟然敢用線上乞討這種事來逼我?”
“說到底,不就是想讓我回心轉意嗎?”
“你要是再敢用利用輿論來惡心我們,下次別怪我不顧情分!”
電話被掛斷一分鐘後,裴芮檸直接用手段關閉了籌款渠道。
並下架了我和女兒所有的求助視頻。
我渾身血液瞬間冰冷下去,再無計可施。
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下達了最後的病危通知書。
我蹲在牆角,無聲的痛哭了一場。
擦幹眼淚去到病房,女兒麵色煞白,正在看裴芮檸結婚的視頻。
我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女兒,你想要什麼?爸給你買。”
女兒抬起頭,紅著眼看我。
“爸,我想出院。”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不想多花錢。
痛苦掙紮半晌,我終於艱難開口:
“好,爸這就出去,等找到住的地方就來接你。”
我拖著一條傷腿,到處求人施舍一份工作。
卻都被拒絕,無一例外。
我隻得去撿廢品。
可帶著好不容易撿到的一大袋空飲料瓶到廢品站,卻被直接扔出去。
“得罪了楚總,別來連累我。”
我這才恍然大悟,竟是楚雲琛要斷絕我們所有的生路。
之後的幾天,我和女兒住在橋洞,撿爛菜葉吃。
我每天都會去裴氏集團大樓下,終於等到了裴芮檸。
“裴芮檸,求你,救救女兒。”
“隻要你去看她一眼,就知道我沒有說謊。”
“她......真的快不行了......”
不等裴芮檸開口,楚雲琛委屈的望向她。
“老婆,你要是真後悔跟我結婚,我被他們趕出去也沒事的。”
聽到這話,裴芮檸眼中一閃而過的掙紮,徹底變成了決絕。
“陳慕懷!”
“收起你的把戲吧,你都把女兒教成滿口謊言的騙子了!”
“等你帶女兒來給阿琛跪下磕頭道歉,我再考慮給你們生活費。”
當天晚上,女兒就不行了。
她靠著我大口吐血,一遍遍讓我好好活下去。
直到她在我懷裏咽了氣,我幾乎流盡了這一生所有的眼淚。
思緒回籠,我平複下心情,再次開口:
“裴總,我真的太需要這份工作。”
“究竟要怎麼做,你才肯不趕我走?”
裴芮檸攥緊酒杯,掙紮許久,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女兒在哪?”
“我要見她。”
我愣住了。
接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心裏那份壓抑許久的恨意,徹底翻湧而上。
我猩紅著雙眼,渾身止不住顫抖。
“你再也見不到女兒!”
“因為她......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你放屁!”
裴芮檸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她眼中滿是鄙夷與暴怒:
“陳慕懷,你編謊話能不能有點底線?咒女兒死了?你怎麼不去死?”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手指死死戳著我的胸口。
我站著沒動,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裴芮檸見我不說話,隻當我是被戳穿了謊言,一邊罵一邊掏出手機。
“你不是說女兒死了嗎?好,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看你還怎麼編!”
她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還打開了免提。
可下一秒。
“您所撥打的號碼已注銷,請核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屋裏回蕩。
裴芮檸怔住了。
她又撥了一遍。
“您撥打的號碼已注銷......”
第三遍,四遍......
裴芮檸的手開始微微發顫,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瞪著:
“你把女兒號碼注銷了?陳慕懷,你夠狠啊。”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好累。
“裴芮檸,我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你閉嘴!你不準咒她!我不準你咒我的女兒!”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本就沒有站穩,被她這一巴掌扇得一個趔趄,
包裏的東西散落一地,一張硬質的紙張,格外顯眼
裴芮檸的目光落在上麵,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永樂園公墓墓位購買合同》墓主人:陳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