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朝朝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一把利刃,能把眼前人的大卸八塊。
從來他甚少表現出自己在乎某一個東西,所以什麼都淡淡的。
可如今,他那樣在乎陶婉婉,就因為她受了一些委屈,他便要不惜一切代價來替她討回公道。
林朝朝額頭上的傷口忽然便疼得厲害,踉蹌著往後倒了幾步,身後陸嘉許上前伸手撐住她,扶著她輕輕坐到了沙發上。
他關切的看著她額頭滲血的傷口,嗓音穩重又溫柔,“又流血了,朝朝姐,你別擔心我哥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先坐下休息。”
聽到陸嘉許的話,陸池風這才注意到她額頭上的傷口,他皺了皺眉,卻什麼也沒有說。
此後便是陸嘉許和陸池風兩人的對話,陸嘉許勸說了陸池風許久,為了大局考慮,他終於鬆了口。
他走到被綁住的人麵前,從口袋裏掏出支票,冷冷甩到來人麵前,語氣低沉而又冰冷。
“這是給你的醫藥費,從海城滾出去,若是下次再讓我碰到你,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很快,門外的保鏢便衝了進來,拖著那人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解決這一切的陸池風,拉著陶婉婉的手徑直離開,再沒有多看她一眼,最後還是陸嘉許開車將她送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兩人的婚期也越來越近了。
隻是兩人的感情,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絲毫沒有過多的進展。
陸池風不願意見她,能和她碰麵的局,他更是推了又推。
林朝朝時常暗自難過,心中的委屈卻又沒有可以申訴的地方。
明明,在他沒有認識陶婉婉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這樣的。
陸池風是極為冷靜的人,且不說陸林兩家交好多年,他和林朝朝也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對她即便不喜歡,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排斥。
可現在,兩人的關係已經有些過於僵持了。
夜裏,林朝朝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按下通話鍵,那端立刻傳來女孩止不住的啜泣聲。
是陶婉婉, 不知她哪來的她的電話號碼,一開口便止不住的哭泣,她聽了好久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近日,陸池風眼看兩人婚期將近,忍不住再次和陸家夫婦反抗,無論如何都不肯和她完婚。
他說他此生隻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而他喜歡的人,是陶婉婉不是林朝朝。
陸氏夫婦氣急,忍不住動了家法,可不管陸氏夫婦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不肯鬆口。
林朝朝聽到以後,立刻掛了電話,急匆匆的便往陸家趕。
來到陸家的時候,陸家傭人說大少爺正在祠堂罰跪。
她和陸氏夫婦打了個招呼,便直接前往了祠堂。
這幾日溫度低,祠堂裏冷得像是冰窖一般,他筆直的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桀驁。
林朝朝一步一步走進,這才發現他白色襯衣上沾染了血跡,後背上像是被鞭子打過,遍布傷痕。
她的心忽然就痛得擰作了一團,為了不和自己結婚,他竟然甘願受這樣的懲罰。
難道在他的心裏,當真就一點屬於她的位置都沒有嗎?
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模樣,林朝朝的心像是被無數支細針紮過,密密匝匝的疼。
她蹲在他的身邊,沉默了許久,才下定了很大的勇氣開口。
“池風,如今你我的婚約已經無法改變,你若是真心喜歡陶小姐,等我們結婚以後,我不幹涉你可以嗎?”
“我什麼承諾都不要你的,你隻需要在婚前,給我一場完美的婚禮,讓我用這些回憶去支撐以後的一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