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先是一怔,看著眼前少年濕漉漉如小狗的眼神,驟然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突然,陸嘉許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接過電話的陸嘉許臉色瞬間變了。
林朝朝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了?”
陸嘉許掛斷電話,猶豫了幾秒後,才歎了口氣,“我哥為了那個陶婉婉,在會所打架了。”
兩人馬不停蹄的開車前往皇家會所,在路上,林朝朝這才從陸嘉許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陶婉婉為了賺生活費,瞞著陸池風悄悄在會所兼職。
誰不知道皇家會所是海城最大最豪華的娛樂場所,來的人非富即貴,從來都不是陶婉婉吃罪得起的。
今日有人多喝了幾杯酒,便對著陶婉婉動手動腳。
陶婉婉招架不住,隻能打電話給陸池風求救。
回想起在電影院陸池風匆匆離去的身影,她這才意識到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這麼回事。
陸池風是何等人物,辦起事向來雷厲風行,冷酷絕情。
更何況,這次來人打的是陶婉婉的主意,簡直是觸犯了他的逆鱗。
聽陸嘉許說,陸池風帶人圍了整個會所,親自打斷了那人的手,如今他捆了那人,任憑眾人說盡好話也不肯放人。
再這樣下去,隻怕要鬧出人命來。
盡管陸家在海城隻手遮天,可若真要鬧出人命來,陸氏的臉麵總歸不好看。
何況他捆著的人,也是海城新貴,就算陸池風不把來人放在眼裏,海城的公安,也不把他放在眼裏嗎?
為了一個陶婉婉,要毀了陸氏的整個聲譽,陸家人怎麼都不會容忍,所以陸嘉許才會這麼緊張。
兩人趕到皇家會所,停了車急匆匆的往VIP包廂趕。
門外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似乎已經挨個勸說了陸池風許久,見到陸嘉許出現,眾人如釋重負。
“小少爺,您可算來了,趕緊勸勸陸總吧,事情鬧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場。”
“是啊是啊,陸總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就這樣算了吧,再這樣下去,咱們店可都開不下去了呀!”
“為了一個女人,何必呢?”
“咱們要是知道這個陶小姐對陸總這麼重要,怎麼也不敢讓她受這種委屈呀……”
林朝朝站在那兒,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強風朝她席卷而來。
她好像快要站立不住,搖搖欲墜,就要墜下萬丈深淵。
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陸池風有多在意陶婉婉,便越發的將她襯托得多麼卑微和可笑。
陸嘉許聽著打斷眾人的控訴,然後什麼話也沒說,沉默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朝朝跟在陸嘉許身後,一推門便看到整個包廂已經被砸得七零八落。
地上躺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見他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顯然已經受足了罪。
沙發上,陶婉婉哭得梨花帶雨的依偎在陸池風的懷中,而向來冷漠顏色的陸池風,此刻卻是格外的溫柔。
他心疼的將她抱進懷裏,耐心的哄著她,就像是哄一個孩子。
“別怕,有我在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
陶婉婉抬眸擦幹眼淚,起身的同時,看到站在門口的林朝朝,立刻有些惶恐的和他拉開了距離。
陸池風這才回過頭去,眼神落在林朝朝身上時,瞬間便冷了幾分。
他將陶婉婉護在身後,語氣冰冷。
“你來幹什麼?”
質問的語氣林朝朝心臟一痛,想要開口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來幹什麼,她不過是因為擔心他,才過來看看,落在他的眼中,倒像是她是特意過來找陶婉婉麻煩的。
最後還是陸嘉許皺了皺眉,開口道:
“哥,這件事跟朝朝姐無關,接到電話的時候朝朝姐剛好在旁邊,她擔心你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陸池風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誰給你打的電話?今天的事誰來也改變不了我的主意。”
“敢對我的人動手,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