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她的話,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緊接著是無數條短信。
“原來你才是那個小偷,惡心。”
“虧我以前還喜歡過你的設計,原來是偷晚吟的心血!”
“滾出設計圈吧,別再丟人現眼了。”
……
手機震的發燙,我下意識打開微博。
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個詞條——
#宋時予 蘇晚吟槍手#
熱搜裏,我過往所有的作品,都變成了蘇晚吟的代筆。
貼出來的偽造郵件裏,清清楚楚記錄著我這些年靠一筆筆金錢,買斷她的手稿,據為己有的“罪證”。
可那些設計稿,是我熬過無數個深夜畫出來的。
其中有幾幅被冠了蘇晚吟名字的設計稿,我隻發給傅司珩看過。
我指尖發涼,毫不猶豫撥出了那個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接通了。
“傅司珩。”我握緊手機,強壓製住聲音道:“網上那些東西,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是我。”
“你三年前就離開了這個圈子,那些設計稿對你來說已經過去了。但晚吟不一樣,她的事業剛剛起步,她經不起這個。”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所以你就顛倒黑白,讓所有人以為小偷是我?”我頓了一下,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傅司珩,你明明知道那都是我的心血……”
他的語氣終於有了些微的起伏。
“宋時予,你突然消失了十年。”
“是我違背了所有人的意願娶了你,你才有那兩年的傅太太。現在這些東西,就當是你還她的。”
我愣住了。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我如今遭受的一切,不過是在償還蘇晚吟被他虧欠的那十年。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
我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動。
可我不願意坐以待斃,我翻開通訊錄,找到之前合作過的律師,約了第二天上午見麵。
第二天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正在路邊等車,餘光卻瞥見兩個人影快步逼近。
是兩個年輕女孩,手裏舉著手機,鏡頭直直地懟著我的臉。
“就是她,宋時予!”
“宋時予你為什麼要汙蔑晚吟姐姐?你知不知道她被你害得都住院了!”
我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鏡頭。
這個動作顯然激怒了她們。
其中一個女孩突然從背包裏掏出一罐紅色油漆,擰開蓋子朝我潑過來。
我側身躲避,粘稠的油漆還是潑了我半邊肩膀和大半條手臂。
那兩個女孩還在拍,一邊拍一邊罵:
“小偷的下場就是這樣!你偷了晚吟姐姐那麼多年的心血,現在還敢出來反咬一口?”
紅色油漆順著我的發尾往下滴,黏膩的觸感從脖頸一路蔓延進衣領,刺鼻的氣味嗆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的很快。
我們一行人被帶到派出所做筆錄。
做筆錄的時候對麵的年輕警官看了我好幾眼,大概認出了我是熱搜上那個人。
他沒說什麼,公事公辦地走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