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裏那個出了名的混不吝陸野,又把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停在了我家大門口。
這是這個月第七次了。
他總是一臉凶相地杵在那兒,胳膊上的疤橫七豎八,像個討債的。
我正準備操起掃帚轟人,眼前忽然飄過一排排發著光的文字。
【急死人了!反派這糙漢平時打架不要命,怎麼一見女主就成了啞巴!】
【明明花了一個月工資偷偷給她買的車,偏要裝作順路停在這,你就傲嬌吧!】
我握著掃帚的手一頓,慢慢把它靠在了牆上。
我大步走到他跟前,仰頭盯著他那張桀驁不馴的臉:"陸野,你是不是喜歡我?"
......
陸野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嘴巴張了又合,古銅色的臉一路紅到脖子根,最後硬邦邦地甩出倆字:"沒有。"
彈幕瞬間炸了。
【嘴硬王本王。】
【沒有?!那你一個月往人家門口跑七趟是修地球呢?】
【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說沒有,我信你個鬼。】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又快又亂,差點絆到門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花了一整個上午,我總算搞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我是一本鄉村文裏的女主。
而陸野,是那個愛而不得、最後獨自發跡卻孤苦一生的反派。
至於男主是誰,我還沒摸清。
對於陸野喜歡我這件事,說實話我挺意外。
他在村裏靠三樣東西出名。
一是拳頭硬,十裏八鄉沒人敢惹。
二是命苦,爹媽跑了,跟著瞎了一隻眼的奶奶過日子。
三是嘴笨,跟誰說話都像在吵架。
可以說,陸野這兩個字在村裏就是"惹不起"的代名詞。
根據彈幕,他暗戳戳喜歡我快一年了。
我正對著鏡子消化這一切,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
推開門一看,一個穿著幹淨白襯衫的男人正從嶄新的摩托上下來,衝我媽笑得一臉得體。
是村長家的兒子,周翰文。去年剛從省城大學畢業回來,據說要競選村幹部。
我媽樂得合不攏嘴:"翰文來了?快進屋坐!"
我還沒開口,彈幕就飛快地刷了起來。
【叮咚——男主駕到。】
【男主這人模狗樣的,後麵幹的事簡直不是人。】
【求求了別讓女主上鉤啊,這男的後麵出軌女二還讓女主給他背黑鍋!】
我渾身一個激靈,看周翰文的眼神瞬間像看一坨會說話的牛糞。
我,蘇禾,勤勞樸實、踏實本分,竟然以後會栽在這種衣冠禽獸手裏?
而且還把陸野這種雖然糙但真心實意的人逼到孤苦終老?
憑什麼啊。
周翰文端著我媽遞的茶朝我笑了笑,模樣確實體麵。
但彈幕不會騙人。
我禮貌而疏遠地點了個頭,轉身就往自己屋走。
身後傳來我媽的聲音:"這孩子,不懂事,翰文你別介意啊。"
我關上門,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反派?
我偏要讓他當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