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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陸哲聲沒有回家。

隻給我發了條消息。

【薑眠驚恐發作，情緒很不穩定，我今晚要在醫院陪床。】

我早已經麻木。

回他：

【好的。】

又道：

【明天桃子生日，一起吃頓飯吧。】

這是桃子一直以來的願望。

想讓爸爸媽媽一起，陪她過個生日。

那頭過了很久才回複。

【好，我給女兒準備蛋糕。】

翌日，我帶桃子到了餐廳。

等了兩個小時，陸哲聲始終沒來。

菜已經涼透。

桃子一直心心念念的蛋糕，還是沒有見到。

直到餐廳打烊。

陸哲聲才發來消息。

【不好意思啊褚楚，眠眠下午剛出院，又摔了一跤，情況不太好。】

【我沒法趕過來給桃子過生了，你跟她說爸爸錯了，下次一定補上。】

窗外下起雨。

桃子沒有等到蛋糕。

已經窩在我懷裏睡著了。

我沒回陸哲聲。

因為，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叫醒桃子。

“走吧乖乖，蛋糕店還沒打烊，媽媽帶你去買生日蛋糕。”

去到蛋糕店。

我給桃子挑了最漂亮的草莓蛋糕。

可付款的時候。

我卻支付失敗了。

卡裏餘額隻剩一塊八毛。

剛發的五千塊工資又不見了......

桃子眨巴著眼睛，扯我的袖子。

朝我笑了笑，小大人似的安慰我：

“媽媽，桃子不想吃蛋糕了，我們回家吧。”

我像被迎麵扇了一巴掌。

蹲在門口，哆哆嗦嗦給陸哲聲打電話。

打了一個又一個。

他終於接了。

“陸哲聲你這個混蛋！”

“卡裏的錢呢？桃子五歲都還沒吃過生日蛋糕，她就想吃一塊草莓蛋糕！”

“可我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我一分錢都沒有了啊......”

那頭沉默了半晌。

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嫂子，不好意思啊，哥哥在洗澡，一會我讓他回給你吧。”

“還有，卡裏的錢......是他帶我逛街，買新裙子花了。”

“五千塊的裙子太貴了，我就是路過多看了一眼，他非要買給我，你不會和他生氣吧？”

挑釁，還是挑釁。

那一刻，我已經出離了憤怒。

泄了氣，隻剩麻木。

我什麼都沒再說，掛斷了電話。

給閨蜜沈妍發消息。

讓她給我轉了三千塊。

給桃子買了個六寸的草莓蛋糕。

回到家之後。

我和桃子坐在滿是黴味的客廳。

吹蠟燭切蛋糕許願。

桃子說，她要分給媽媽一個願望。

我閉上眼睛。

隻求自己能擺脫爛泥一樣的生活。

徹底擺脫陸哲聲，徹底。

當晚，陸哲聲依舊沒回家。

我把和桃子的行李通通收進箱子。

用剩下的錢，買了兩張機票。

翌日一大早。

我就帶著桃子去往機場。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

我和桃子抵達機場的同時。

陸哲聲終於回家了。

看見空蕩蕩的客廳，還有茶幾上放的離婚協議。

他懵了。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真的對不起啊褚楚。】

【眠眠真的很喜歡那條裙子......我不忍心拒絕她。】

【我馬上就發工資了，到時候我給桃子買個更大的蛋糕賠罪，別生氣了。】

不知道發到第幾條。

屏幕突然出現了紅色感歎號。

他手猛一抖。

又給我打去電話。

那頭沉寂幾秒。

隻剩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