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濟安麵色驟變,幾步走到夏嬌身前,在夏嬌凸起的腹部上輕撫,“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裴氏有自己的家庭醫生,我叫他來給你看看......”
“不是的,”夏嬌舉起手機,播放視頻,“是我外公外婆的門前,不知道被誰潑了紅油漆,寫著我的名字,罵我第三者插足不得好死,孩子也別想生下來。”
“這件事上了熱搜,我的私信已經爆了,裴先生我真沒臉活了,我不生了!”
兩行清淚落下來,夏嬌偎在裴濟安懷中,哭得抽抽噎噎,仿佛這個世界,隻有他能依靠。
裴濟安把人攬在懷裏,爆了句粗口,單手打了個電話出去,讓他的特助去查,“消停兩年,是真忘了我裴濟安是什麼人了?把人給我揪出來,我親自處理!”
“沒用的,”夏嬌含著淚,若有似無的瞥了付雪瑤一眼,“就算處理了罪魁禍首,也堵不住悠悠眾口,我到底......是個沒名沒分的。”
付雪瑤皺眉。
“瑤瑤,”裴濟安開口,“你開個發布會,就說......”
裴濟安顯然也沒想好具體的說辭。
付雪瑤披上衣服站起來,“我明白的。我就說我們早已離婚,隻是沒對外宣布。夏小姐跟你在一起時,你已經是單身狀態,不存在第三者插足。”
愣了愣,他說:“這個理由好。”
裴濟安又去哄夏嬌,手指輕刮她的鼻梁,輕聲說:“這下安心了吧?”
夏嬌破涕為笑,可看著付雪瑤的眼神,還是很幽怨。
付雪瑤起初還不明白,這幽怨是為什麼。
直到開發布會的那天,付雪瑤替夏嬌做完澄清,在記者的閃光燈下,突然竄出幾個老人家,對著付雪瑤瘋狂的扔石頭和爛菜葉子。
破口大罵:“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我孫女兒清清白白,正經大學畢業的本科生,卻被你汙蔑成了第三者。”
“跟裴總已經離婚,為什麼不早說出來?為什麼讓我孫女兒背負罵名?”
“我看你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霸占著上升通道不讓我孫女兒晉升。霸占這已經失去的男人不肯放手。真當我孫女兒沒娘家人了,這麼欺負人?我打死你!”
保鏢擋在身前時已經來不及了,石頭砸傷付雪瑤的額角,血流了半邊臉。
港城過去的新聞,隻講付雪瑤如何風光得勢,何時見過她這樣狼狽的模樣?
一時間哢嚓哢嚓,閃光燈狂閃,長槍短炮拍個不停,都在看熱鬧。
推搡間,頭頂的牌匾鬆動,砸了下來。
剛進門的裴濟安看到這一幕,想都沒想,優先護住了站位更遠的夏嬌。
意識陷入黑暗前,付雪瑤看到的,是裴濟安慌張的檢查夏嬌的身體,連生問她有沒有事,眼中濃濃的疼惜。
付雪瑤唇角自嘲一勾,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付雪瑤額頭縫了15針,護士正在給她包紮換藥。
裴濟安推門而入,領帶是歪的,領口斜敞,焦躁擔憂的神情也不像假的。
“瑤瑤,讓你受委屈了。”
裴濟安捧著付雪瑤的臉,仔細看她的傷,輕輕觸碰,小心又心疼。
恍然間,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
裴濟安還是那個把付雪瑤放在心尖上,她受一點委屈,他就能發瘋把港城掀了,為了她寧願跟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的男人。
然而下一句開口,他說的卻是:“能去給夏嬌的外公外婆認個錯嗎?老兩口心臟不好,被發布會的事氣進了醫院。”
“夏嬌情緒崩潰,鬧著又不肯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