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菲收起了臉上那副委屈神色,
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湊近我耳邊,眸色陰沉,
“程瑜,給臉不要臉是吧?你走著瞧。”
第二天一早,她就跑到我報考單位的門口,
拉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麵寫著:
“程瑜忘恩負義,拋棄親姐,隱瞞汙點騙考公。”
她坐在大門口,身邊圍了十幾個看熱鬧的人,
還有兩個舉著手機的主播,
領導正鐵青著臉色站在大廳裏,負責人事的老張把我拉進辦公室,
壓低聲音,“小程,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你看看外麵現在鬧成什麼樣了?如果你不能盡快平息輿論,
哪怕以後你解決了債務問題,也不能再報考了,你務必要妥善解決啊!”
我點頭,手指攥得發白,但聲音很穩,
“張老師,抱歉給單位添了這麼大麻煩,我會妥善解決,請您放心。”
老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隻歎了口氣,“去吧。”
透過玻璃門,程菲正在外麵聲淚俱下地控訴,
一個主播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女公務員,把自己親姐姐逼到走投無路!”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指著我,
“就是她?長得人模人樣的,心可真狠。”
我沒理會,腦子卻飛速轉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
就算她真是我的親姐姐,
為什麼這四年來都沒有出現,偏偏卡在我政審這關口發難?
陳律師此時急匆匆趕來,
“程小姐,你提交的材料缺少關鍵證據,
法院暫不予立案,現在建議先走民事調解程序。”
我看著文件,心裏一點點發緊,
民事調解就意味著我要坐在桌前和她談條件,
而她的條件,我已經聽過了,五百萬。
程菲走近我,聲音得意,
“怎麼樣?法院不立案吧?姐勸你別折騰了,
認了我這個姐姐,幫我還了債,你繼續升你的官,兩全其美,多好。”
周圍的人聽到了,罵聲一句接著一句,
“聽聽!她姐都讓步了,隻有她認就行,這妹妹還不肯!”
“當官重要還是親姐重要?”
“就是,五百萬對她來說算什麼?當官了幾年不就賺回來了?”
罵聲像浪潮一樣湧過來,而我盯著她,心裏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程菲,我就是個剛畢業的窮學生,
剛開始考公務員,連工資都沒掙過,你憑什麼覺得我有錢替你還五百萬?”
她笑了,脫口而出,
“你爸媽不是給你留了棟老洋房嗎?我可打聽過了,那套房子現在可值......”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捂住嘴,不再繼續往下說,
但是晚了,我看著她,也慢慢笑了:“我知道你這個姐姐從哪兒來得了。”
然後掏出手機:“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偽造身份,敲詐勒索,涉案金額達到五百萬。”
程菲的臉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