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菲答應得太快了,快到我走出她家時,腳步有些發沉,
一個騙子,麵對親緣鑒定,不該是這種反應。
有鄰居看到我和程菲一起走出來,都好奇得打聽,
“小菲啊,這就是你總提的那個妹妹?”
一個卷發大媽扯著嗓子問,
程菲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樣子,
“是啊,王嬸,我妹出息了,要當大官了,
看不上我這個沒用的姐姐,非要做鑒定,要跟我斷絕關係。”
大媽眉頭皺起來,嘴一撇,
“喲,當官了就忘本?再大的官也不能不認親姐啊!”
有人幫腔,
“就是,小菲多好的人,平視老跟我們誇妹妹有本事,你倒好,翻臉不認人。”
我看著程菲低眉順眼地站在大媽身邊,嘴角還帶著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活像一個被親妹妹傷透了心的可憐姐姐。
我幾乎要給她鼓掌了,
要不是我清楚自己是獨生女,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這三個人,一個扮慘,兩個幫腔,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不是居民區,是小劇場。
“小菲姐,你放心!我們頂你!”
一個穿著破洞褲的男人舉著手機衝出來,鏡頭直直對著我,
“家人們看看啊,這就是那個考上公務員就不認親姐的女人......”
我兩步跨過去,伸手拿走他的手機,按了關機鍵,
動作幹脆,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未經本人同意擅自拍攝直播,我可以報警。”
我看著他,聲音冷厲,“你試試看。”
男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搶回去,
等我鬆手把手機塞回他手裏,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是要當官的人,好大的架子。”
我沒再理他,為了防止程菲搞小動作,我特意選了本市最大的一家三甲醫院,
采集頭發,填表,繳費,我全程盯著護士貼上標簽,
寫好姓名編號,沒讓程菲碰任何一個環節。
“結果要等兩個小時,”護士把回執單遞給我。
等待的時間裏,我寫了申訴郵件,最後表明:
本人確為獨生女,請求暫緩政審結論,待DNA鑒定結果出具後再行裁定。
爸媽感情好了一輩子,
手機裏存著對方每一條消息,出門永遠牽著手,
他們絕不可能背叛彼此,還搞出私生女,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篤定。
可程菲雲淡風輕的樣子卻讓我心裏發緊,她為什麼不慌?
兩個小時終於到了,診室裏 ,醫生翻著報告單,核對了一遍,
“你們是姐妹?”
我的心猛地提起來,“醫生,我們不是姐妹......”
醫生搖搖頭,把報告單遞過來,指向最下麵一行的結論,
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驟縮,
“經DNA比對,兩人存在全同胞親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