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徹底戳穿我的謊言,程曉棠索性把陸家的旁支親戚。
甚至連司機、園丁和傭人,也一個不落地站在旁邊。
“都過來看看,陸家養出來的活祖宗長什麼樣。”
我被迫坐在地上,腳背的血黏住襪子,心臟疼的我喘不上氣。
桌上攤著我的體檢報告、營養餐單,還有陸聞璟親手寫下的便簽。
“大家都看看。”
程曉棠指著那些紙,嗤笑道:
“聞璟連她一碗飯、一杯水都要親自過問。”
“這不是精神控製是什麼?”
“她就是仗著聞璟心軟,把陸家繼承人耍得團團轉!”
一個旁支姑姑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真是晦氣。一個保姆的女兒,爬到主人頭上拉屎。這事要是傳出去,陸家的臉往哪放?”
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眼前的人影也開始出現重影。
程曉棠走到我麵前,臉都擰在了一起。
“你還不跪下認錯!”
她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跪下承認你是個騙子,承認聞璟的好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慢慢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你現在停手,我還沒死,一切都還來得及。”
“還敢頂嘴?”程曉棠氣急敗壞。
我媽頂著紅腫的臉跪在我身邊,哭著哀求。
“各位行行好,別再折騰歲歲了。”
“少爺回來一定會查清楚的,她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把這老東西拖出去!”程曉棠不耐煩地揮手。
這時,那個旁支姑姑拿起我的過敏清單,冷笑了一聲。
“既然都是裝的,那咱們就驗驗真假。”
她轉頭吩咐傭人:“去,把廚房那盤榛子蛋糕拿過來。”
我瞳孔猛地一縮。
我堅果嚴重過敏,碰一點都會休克。
蛋糕被端了上來。
她直接挖了一大勺懟到我嘴邊。
我死死咬著牙關。
程曉棠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雙大手按住我的肩膀,蛋糕被硬塞進我嘴裏。
奶油在舌尖化開的一瞬間,我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
喉嚨迅速收緊,呼吸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我拚命想咳,卻連完整的氣都吸不進去。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大片紅疹快速蔓延開來。
劉醫生嚇瘋了,手忙腳亂地從藥箱裏翻出急救針就往上衝。
程曉棠一把攔住他。
“她不是錦鯉嗎?讓她自己轉運啊!”
她奪過劉醫生手裏的急救針,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視線已經完全模糊了。
耳邊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劉醫生驚恐的阻攔,還有程曉棠得意的笑聲。
我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陸聞璟,你再不回來,我們倆就真完了。
程曉棠拿出手機,把鏡頭對準我狼狽不堪的臉。
“說,你是騙子。說你不配留在陸家。”
我艱難的睜開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陸聞璟......快到了。”
程曉棠氣得笑了起來。
“他在外麵談幾百億的合同,根本回不來!”
她隨手抄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朝著我的手背砸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砰!”
陸家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滿屋子的人瞬間僵住。
我躺在地上,努力的睜開眼睛。
陸聞璟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脫,領帶扯得歪歪扭扭,額角還帶著一塊的血跡。
他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紅疹,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