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杯冰水兜頭澆下,我被凍得一個激靈。
睜開眼,程曉棠站在我麵前,手裏拿著空水杯。
“別裝死。”
她冷冷的開口。
“把她拖去客廳。”
我被兩個保鏢架了過去。
客廳中央,放著一個裝滿冷水的瓷盆。
“端著它,站好。”程曉棠抬了抬下巴。
胃裏的絞痛讓我冷汗直冒,眼前發黑。
我強撐著一口氣盯著她,聲音嘶啞: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瀕臨極限了。你再折騰下去,陸聞璟今天會死在外麵的。”
程曉棠捂住嘴笑出聲。
“都什麼年代了,還拿這套封建迷信騙人?聞璟信你我可不信!端起來!”
我沒有動。
下一秒,保鏢直接把十幾斤重的水盆塞進我手裏,又按著我的肩膀,逼我跪直。
客廳的座機響了。
是陸夫人打來的。
“曉棠,你在就太好了。家裏是不是出事了?”
電話那頭,陸夫人的聲音很急。
“聞璟那邊的合作現場連出三次重大險情,他說歲歲電話打不通,擔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張開嘴,剛想開口求救,程曉棠搶先出聲。
她壓低聲音委屈道:“阿姨,聞璟就是太緊張了。溫歲歲好著呢。”
“隻是......她不僅偷了聞璟的副卡,還裝病摔東西,甚至拿聞璟的安全來威脅我。”
“我也是怕她繼續胡鬧,才讓人看著她。”
陸夫人明顯不信,語氣沉了下來:“把電話給歲歲。”
程曉棠立刻捂住聽筒,隨即柔聲搪塞:“她現在情緒太激動,剛砸了東西,我怕她傷到自己,等她冷靜了我立刻讓她回您電話。”
電話很快掛斷。
我低下頭,緩緩閉上眼睛。
程曉棠掛了電話,臉色難看。
顯然,陸夫人沒有完全站在她那邊,這讓她更加惱怒。
她轉過身,高跟鞋狠狠踹向我的膝蓋。
我本就撐不住,被這一腳踹得直接摔倒在地。
手裏的瓷盆砸在地上,碎瓷片飛濺開來,紮進我的膝蓋和手掌。
程曉棠嗓音陰冷。
“既然你連個盆都端不住,那就用手把這些碎瓷片和水漬一點點給我清理幹淨。”
“敢少撿一塊,我就讓人扒掉你一層皮!”
我媽掙紮著撲過來,哭得聲音都啞了:“程小姐,求求你,歲歲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她會沒命的!”
保鏢一腳將她踹開。
程曉棠走到我媽跟前,撇著嘴說:
“剛才在後院,我已經看在聞璟的麵上給過你一次機會了,沒想到你這老東西居然不珍惜。”
她吩咐保鏢:“掌嘴!讓她知道這個家以後到底是誰說了算!”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響起。
一下,又一下。
我媽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很快滲出血,卻還死死看著我,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想爬過去,可疼痛和低血糖帶來的眩暈一起湧上來,我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每天下午兩點,是家庭醫生固定來給我檢查身體的時間。
醫生隻看了我一眼,臉色就變了。
“程小姐!她有嚴重的低血糖和心衰,現在已經出現休克前兆了,必須立刻注射葡萄糖!”
他急著要開藥箱。
程曉棠卻一腳踢開了藥箱,滿不在乎地冷哼:“死不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傭人:“去,給她泡杯最濃的黑咖啡,再加兩罐紅牛。”
“她不是低血壓愛裝暈嗎?給她好好提提神!”
劉醫生驚恐地瞪大眼睛:“不能喝!她現在胃痙攣,大量攝入咖啡因會導致心臟驟停的!”
“灌進去!”程曉棠根本不聽。
我被保鏢死死掐住下巴,一大杯混合飲料被強行灌進喉嚨。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電視裏的快訊再次響起。
“最新消息,陸氏集團所在酒店突發天花板墜落事故。”
“陸總因臨時離座躲過一劫,但隨行助理已被緊急送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