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隻有秘書擔憂地守著她,“沈總你......流產了,我已經聯係了程總,他還在路上。”
沈若歡點點頭,示意她離開,轉而伸出手慢慢搭上肚子。
程寂州在這時推門而入,一臉沉重,“若歡,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懷孕了。”
“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是你的第一個嗎?”
沈若歡聲音很輕,卻刹那間將程寂州砸得啞口無言。
過了很久,他才躊躇著開口,“若歡,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不會有了。
曾經沈若歡無比期望自己有個孩子,可程寂州總說再等等。
如今有了,卻走了。
醫生敲門進來,打斷了兩人談話,程寂州打開手機,認真將產後注意事項寫進備忘錄裏。
隻是下一刻,沈若歡不經意望見他備忘錄裏寫滿了沈嘉的愛好。
而沈若歡那條剛好排在1000,999條的記錄無不彰顯他對沈嘉的愛意。
這一刻,沈若歡覺得無比惡心,她側過頭不再看程寂州。
程寂州卻將她摟進懷裏,嗓音透著無奈,“若歡,靠靠我,不要那麼逞強好不好?”
沈若歡笑出了聲,唇角綻開一抹諷刺。
程寂州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緊接著安撫出聲。
“若歡,我跟沈嘉真的沒什麼,你不要多想。”
換作之前,沈若歡確實不會多想。
哪怕之前程寂州就不對勁。
書房的發夾,房間大床的耳環以及他車裏的衛生巾。
以前程寂州隻輕飄飄一句都是給她買的,沈若歡就信了。
可她大錯特錯。
“若歡,今晚是你生日,我們還在雲庭過吧,我有個驚喜給你。”
程寂州嗓音溫和。
沈若歡垂下眼眸,低低應了聲,“嗯”。
曾經她和程寂州彼此許諾,要陪對方過99個生日,如今不做數了。
程寂州陪了她一會兒,提出去給她買粥,卻再也沒回來。
他又失信了,沈若歡有些嘲諷。
晚上她獨自趕到包廂,就在進門的一刹那,一盆冰水猛地從天而降。
沈若歡頓時冷得直打哆嗦,一身狼狽。
包廂裏的人卻紛紛大笑。
沈嘉不好意思地吐舌頭,“哎呀,對不起啊,姐姐,我本來是讓服務員裝的花瓣,不知道他們怎麼弄成了冰水。”
“都是我的錯。”她眼眶有些泛紅。
“沒事,嘉嘉。”
沈若歡還沒出聲,程寂州已經替她原諒了沈嘉。
沈若歡的心臟又在隱隱作痛,明明程寂州知道她不能碰冰水。
他卻對沈嘉連一句基本的苛責都沒有。
沈若歡猛地端起桌上的紅酒潑向沈嘉。
程寂州瞬時起身擋住她,同時扇了沈若歡一耳光。
“你瘋了?嘉嘉懷孕不能碰酒。”
原來程寂州的記憶沒有問題,隻是不在意她。
沈若歡攥緊掌心,嘴角顫得發麻。
她死死看著程寂州,程寂州頓時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姐姐,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和寂州。”
沈嘉重重跪下,一下又一下磕頭。
程寂州眼底的疼惜都要溢出來,轉而怒氣衝衝地喊,“你滿意了?”
還不等沈若歡反應,沈嘉頓時痛苦地捂著肚子。
“寂州,我的肚子還疼,我們的孩子不能出事。”
程寂州瞬間雙眼猩紅,目光止不住地心疼。
猛地抱起沈嘉大步離去。
包廂裏的人也紛紛離開,隻有沈若歡留在那孤零零。
包廂裏擺放的公主蛋糕仿佛也在嘲笑她。
正當她心下諷刺之際,秘書焦急地打來電話。
“沈總,公司資金鏈斷了,要是沒辦法補上那十二個億,恐怕你之前投資建築的孤兒院隻能中斷。”
“程寂州知道嗎?”
“程總說他忙,已經在隔壁約了幾位投資商,讓你陪他們簽合同。”
包廂裏的燈光折射進沈若歡的瞳孔,明暗交織。
良久,她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曾經程寂州從不讓她去陪客戶,如今為了沈嘉,他卻徹底變了。
沈若歡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了隔壁,剛一進去就被幾位男人逼著灌酒。
她根本來不及拒絕,一口氣被灌下四杯,嗆得她滿臉通紅,咳嗽不止。
“沈總,我們也不為難你,這有1瓶酒,你喝一瓶,我們投資一億。”
沈若歡心下一凜,她剛流產,根本喝不得這麼多酒。
可念著孤兒院,她咬著牙拿起酒灌了進去。
一瓶下肚,她的嗓子幾乎冒煙,小腹陣陣絞痛。
喝到第三瓶,沈若歡跪倒在地,下身暈出一絲血跡。
她死死捂著小腹,額頭直冒冷汗。
直到最後一瓶見底,她猛地吐出一口血。
胃腹一陣灼痛,火辣辣地難受。
見沈若歡這副模樣,他們這才簽下合約。
他們前腳剛走,沈若歡就衝去了廁所。
隻是下一刻,她身下猛地湧出一股熱流,沈若歡瞬間僵直著身體。
過了很久,她才敢打電話給秘書,讓她買一套衣服過來。
沈若歡在隔間坐著等待,卻突然聽見幾個小姐在說話。
“9號包廂那個女的被整得挺慘,那幾個男人叫他什麼程總,還說一定會照他吩咐行事。”
“轟”地一聲,沈若歡隻覺渾身冷到四肢百骸。
就因為她潑了沈嘉一杯酒,程寂州就如此報複她。
心臟疼得近乎窒息,胃夜翻江倒海地難受。
沈若歡終於相信程寂舟真的愛上了沈嘉。
曾經有個女人用指甲劃傷了沈若歡的臉,第二天,她的臉就被劃了18刀。
那之後,誰都不敢惹沈若歡,都知道她背後站著條瘋狗。
可如今他的手段盡數用在了沈若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