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若歡剛準備掛斷電話,卻聽對麵秘書支支吾吾地開口。
“沈......沈總,你叫我調查的事情出結果了。”
“程總他上次簽下的那份天價合同是給沈二小姐的生日禮物。”
“二小姐想要一座公主城堡,可那塊地是政府征地,我們這次總共損失了十二億。”
程寂州可真舍得,十二億就為了給沈嘉一份生日禮物。
沈若歡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記起帶程寂州回來的第一年,程寂州花光了身上的十二塊,請她吃了一碗餛飩。
他永遠不會知道,那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門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瞬間打斷沈若歡的回憶,她抬眼望去,隻見數十個股東站在門外。
沈若歡清了清嗓子,“進”。
不等她繼續開口,大股東就一臉責問,“沈總,雖然你才是沈氏集團的執行董事,但是你這次害得公司損失十二億,足以證明你的決策有問題。”
“我們一致投票決定重選董事。”
沈若歡沒立刻接話,隻是靜靜掃視了眼這群人,“這份合同......”
“若歡。”
徑直推門而進的程寂州再次打斷了沈若歡,沈若歡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姐姐,聽說董事會要重選董事長?”沈嘉眨了眨大眼睛,突兀出聲。
沈若歡緩緩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程寂州卻下意識擋在她身前。
“若歡,我看你這段時間夠累了,倒不如讓嘉嘉試試。”
“反正你們兩姐妹,誰坐這個位置都是一樣的。”
程寂州毫不在意。
沈若歡的心卻在滴血,程寂州明明知道沈嘉搶了她十八年的千金身份,甚至奪走了她的爸媽。
當初要不是爺爺極力保她,她早就死在了外頭。
剛回沈家那幾年,她吃盡苦頭。
親生父母不待見,傭人磋磨,以及沈嘉時不時的陷害。
程寂州明知道她最恨的人便是沈嘉。
卻在此刻告訴她,她和沈嘉是一樣的。
“不可能。”
“這合同怎麼回事,你一清二楚。”
“這些年,我為沈氏集團做了多少事,恐怕各位股東都銘記在心。”
她話音剛落,股東們自覺沒臉,紛紛離開。
程寂州卻拉著沈嘉坐在沈若歡對麵,薄唇微啟,“若歡,這五年,沈氏集團有我一半吧。”
“十二億而已。”
沈若歡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感,她極力壓下,才啞著聲音開口。
“所以,程寂州你在跟我算賬嗎?你算得清嗎?這五年......”
“夠了!”
程寂州煩躁地低吼出聲,轉瞬瞥見有些僵硬的沈若歡,一下軟了聲音。
“若歡,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嘉嘉畢竟是你妹妹,將來還能當你的幫手。”
“你沒必要那麼狹隘。”
沈若歡瞬間紅了眼,原來她不同意就是狹隘。
沈若歡剛要啟唇,沈嘉卻搶先開口,“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是我真的很想進公司幫你。”
她雙手合掌,乞求地看向沈若歡,沈若歡卻注意到她脖頸上的項鏈。
一瞬,她的心冷到了四肢百骸。
那是程寂州母親的遺物,曾經她隻是碰了一下,程寂州就和她冷戰了三個月。
如今卻光明正大戴在沈嘉脖頸上。
“姐姐,你喜歡這個項鏈啊,不過這是寂州送我的生日禮物,不能給你哦。”
沈嘉有些為難,轉瞬又從包裏掏出一條泛舊的項鏈。
“不過,我倒是可以把這個給你,你當初不是很想要媽媽的項鏈嗎?”
沈若歡鼻尖一酸,死死咬著舌尖,站起身一把拍開她的手。
沈嘉頓時哭出聲,程寂州立馬將她攬入懷裏悉心安撫,卻怒目瞪向我。
“若歡,你總這樣,不識好人心。”
當初沈若歡剛被接回沈家,隻是多盯了會兒媽媽的項鏈,隔天她就成了小偷。
她的親生媽媽將她關在小黑屋三天三夜,罵她是偷家賊。
沈若歡麵色一僵,目光死死盯著程寂州。他自知失言,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下一刻,沈嘉幹嘔一聲,程寂州瞬間將一切拋之腦後,眼神焦急地看向她。
“寂州,我......我不會懷孕了吧,怎麼辦啊?”
程寂州下意識看向沈若歡,久久才回過神抱起沈嘉就要離去,沈若歡卻攔在他麵前。
“程寂州,給我個合理解釋。”
可此刻的程寂州隻想帶沈嘉去醫院,他蠻橫地撞開沈若歡,隻匆匆留下一句,“若歡,我回來跟你說。”
“嘭”地 一聲,沈若歡重重摔在地上,渾身疼到顫抖。
沒一會兒,她小腹絞痛,身下血流如注,她顫著手打給了程寂州。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第九個電話,還是沒打通。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撥通了電話。
“程寂州......”
“沈若歡,我說了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你的控製欲就非得這麼強嗎?”
程寂州勃然大怒,下一瞬卻溫柔哄著沈嘉入睡。
電話隨之掛斷。
沈若歡死死咬著嘴唇,眼底彌漫了絕望。
程寂州隻給了她三十秒的時間。
沈若歡眼前逐漸發黑,心中隻剩一個念頭。
原來不愛了,就連時間都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