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江臨舟在一起的第三年。
他第一次提出帶我去見朋友。
我滿心歡喜換上了衣櫃裏最貴的衣服。
卻在聚會上。
他的小青梅借著酒勁指著我不斷說:“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骨子裏透著窮酸,卻試圖穿好的衣服改變自己,一看就知道是妄想變成鳳凰的土雞。”
我看向江臨舟。
他卻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喂,你不會以為和臨舟在一起三年,他就會娶你吧,你做夢。”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他都沒娶我,更何況是你…”
江臨舟臉色微變,輕輕捂住了她的嘴,“她喝醉了,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帶她去醒醒酒,你自己回去吧。”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兩個消息。
一個是他和青梅楚凝在街頭熱吻的照片。
一個是公司發來的外派通知…
——
江臨舟回來的時候很晚。
帶著一身不屬於我和他的茉莉清香。
見我還沒睡,帶著疲憊的眉眼沉了沉。
“你不是不喜歡熬夜,怎麼還沒睡?”
我在看楚凝加上我好友後發來的照片。
她發了很多。
從小學到大學。
再到江臨舟向我表白的前一天晚上。
她說:“你不知道臨舟為我做過什麼吧?”
“我們高二那年,我生病要剃頭做化療,他怕我難過,陪我一起剃成了光頭,”
“高三,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他奮不顧身為我出頭,就算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也沒鬆開我的手。”
“高中畢業,我沒考上他要去的大學,但他每次放假,都會跨越千裏來看我…”
她發了上百條消息。
江臨舟回來時。
我才看到一半。
但淚水已經打濕了我的衣服。
她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從來不知道眼前向來冷傲的他。
曾經這麼轟轟烈烈喜歡過一個人。
明明平時我生病需要人陪伴。
他說:“我工作忙走不開,你好好照顧自己。”
我在公眾場合被人騷擾,找他幫忙。
他說:“為什麼他不騷擾別人,非要騷擾你,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他休假,我想要他陪我一起去出差,就當是一場屬於我們倆的旅行。
他說:“都是成年人了,別那麼幼稚。”
他對我,從來都是冷靜克製。
以前我不明白是為什麼。
現在,我好像懂了。
他心裏的人不是我,又怎麼會在意我。
江臨舟沒等到我的回應。
取下領帶隨意扔在沙發上,不耐煩地向我靠近。
“你還在計較凝凝剛才說的話,她喝醉了亂說…”
話未落。
他看到了我亮著的手機屏幕。
注意到了我濕潤的眼眶。
臉上的不耐煩散去,微微有些不自然。
生硬解釋:“我跟她早就過去了,你別多想。”
我抿了抿幹澀的唇,自嘲一笑。
“江臨舟,我們戀愛三年,你從來沒讓我見過你的朋友。”
“不是因為時機沒到,而是她不允許吧。”
曾經。
我問過他好幾次。
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見他的朋友。
他總說時機沒到。
讓我再等等。
我等了,一等就是三年。
昨天他說起要帶我去見朋友。
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
一直在想穿什麼得體。
不會讓他丟人。
然而,我精心打扮。
滿懷期望跟他去見朋友。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卻很微妙。
他們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而是在一看到我就眼眶泛紅的楚凝身上。
他回來的幾分鐘前,她才發來了消息。
說:“你知道臨舟為什麼不帶你見他們嗎?”
“因為我不同意,他說過,隻要我不喜歡的事,他就不會去做。”
“這次他帶你來,隻是我想知道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什麼樣的。”
江臨舟沉默了。
他沒有說話。
不過也沒關係。
我剛才答應了公司外派。
三天後就會離開。
答案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