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著,竟直接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十七眼神一寒,正要拔劍。
我輕輕按住十七的手臂,任由蘇瑤瑾將那隻玉鐲褪了下來。
蘇瑤瑾拿著玉鐲,放在陽光下照了照。
“這鐲子水頭真好,聽說是姐姐過世的母親留下的遺物?”
我平靜地看著她,“是。妹妹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蘇瑤瑾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姐姐這麼大方,妹妹怎麼好意思要呢~哎呀~”
她突然手一滑,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隻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鐲,在青石板上摔成了無數碎片。
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蘇瑤瑾捂著嘴,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姐姐對不起!妹妹手太笨了,竟然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摔碎了,姐姐不會怪我吧?”
十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劍刃已經出鞘了半寸。
我死死壓住十七的劍柄。
憤怒?
當然有。
但我腦海裏那根名為穩健的弦繃得更緊。
她故意激怒我,就是想看我失控。
如果我現在動手,誰知道她的係統會搞出什麼幺蛾子。
“沒關係。”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一個鐲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吧。”
蘇瑤瑾似乎對我的反應很不滿意。
她皺了皺眉,隨即又笑了起來。
“姐姐真是寬宏大量,對了,侯爺說了,落雪院既然是用來靜思己過的,就不該有那麼多奢靡之物。”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嬤嬤。
“去,把姐姐屋裏那些名貴的字畫、古董,還有那幾箱金條,全都搬到前院去充公。”
幾個嬤嬤如狼似虎地衝進屋子。
不一會兒,我的半個庫房就被搬空了。
我坐在石凳上,看著他們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十七氣得渾身發抖。
“主子!那是您最後的家底了!”
“慌什麼。”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些箱子上,我都塗了七日斷腸散,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七天之後,凡是碰過箱子的人,都會腸穿肚爛而死。”
十七愣住了,“那您剛才為何不攔著她摔鐲子?”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玉,“那鐲子是假的,真品我早就埋在防空洞裏了。我一個重度被害妄想症,怎麼可能把真的傳家 寶戴在手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讓她搬,她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門外,沈煜的聲音突然傳來。
“林璿雅!你又在給瑾兒臉色看?”
他大步走進院子,看到地上的碎玉,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蘇瑤瑾立刻撲進他懷裏,梨花帶雨。
“侯爺,都是瑾兒不好,瑾兒不小心摔了姐姐的鐲子,姐姐雖然嘴上說沒關係,但心裏肯定恨死瑾兒了。”
沈煜摟著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一個破鐲子也值得你擺這副死人臉?瑾兒能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
他冷哼一聲。
“傳我的命令,從今日起,停了落雪院所有的吃穿用度!每天隻準送一桶餿水過來,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