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明舒你個掃把星!”
鹿父怒不可遏地指著鹿明舒,“非要把整個家鬧得雞犬不寧才肯罷休是嗎?!”
鹿母也是一臉失望:“我是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女兒!”
鹿明舒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麵無表情。
直到一道冷漠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正好對上了應鶴景慍怒指責的眼神。
心突然像被紮了一下。
明明曾經的應鶴景,絕不會容忍任何人說她半個字。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她露出這種神情。
鹿明舒笑了。
“溫晚茜說我為了搶耳飾扇了她一巴掌,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下一刻,她徑直走向溫晚茜,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直接伸手拽住溫晚茜耳朵上的耳飾,狠狠扯了下來!
“啊!......”
走廊回蕩著溫晚茜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殷紅的血瞬間湧了出來。
鹿明舒抓著那枚帶血的耳飾,直直看著應鶴景:“看清楚,這才是我鹿明舒的作風。”
應鶴景眉頭皺得緊緊的,終於冷聲開口:“鹿小姐行事偏激傷害家人,就該罰抄一萬遍道歉,向晚茜賠罪,來人,把她押去書房,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應鶴景!”
鹿明舒臉色瞬變,“你敢!”
他縱容了她一輩子,卻沒想到這一世,竟會為了溫晚茜來罰她!?
沒等鹿明舒反應過來,保鏢就立刻上前,將她押住。
“放開我!”
鹿明舒拚命掙紮,卻被死死按在了桌子前。
書房的門被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響,隻餘下死寂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不肯寫,保鏢的粗糲的手就狠狠扣住她的手腕,掰開她緊繃的指尖,將鋼筆硬塞進她掌心。
力道蠻橫,磨得她指骨生疼。
筆尖重重戳在紙上,暈開一團漆黑的墨漬。
一遍,兩遍......密密麻麻的字跡鋪滿一張張白紙。
鹿明舒死死咬著下唇,手腕被攥得青紫紅腫,皮肉幾乎要被捏碎。
整整十個小時,滴水未進,隻有保鏢冷漠的一句:“應先生說了,寫不完一萬遍,不準給鹿小姐任何吃食。”
胃裏最先傳來細微的空澀絞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著臟腑。
鹿明舒小時候常常被鹿父鹿母罰,落下了胃病。
上一世,應鶴景知道之後,無論多忙,都會親自為她備好養胃的餐食,還會在她胃痛時,替她揉按,徹夜不眠守著她,數十年如一日。
可這一世。
讓她胃病複發、痛不欲生的人。
偏偏是他應鶴景。
鹿明舒扯動著蒼白的唇,脫力地閉上了眼,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鹿明舒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
“醒了?”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她麵前響起。
應鶴景端著一碗熬得綿綢的白粥,吹涼,親自喂到她的唇邊,
“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