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她手裏的經卷,聲音很輕。
"這書是唐代的,上麵有靈性,你敢毀它必遭天譴。"
李勝男聽完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大笑。
"天譴?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打零工打傻了?還天譴?"
她一隻手舉著經卷,另一隻手叉著腰,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在A市名媛圈,在本小姐麵前,我就是天!我就是王法!誰敢給我天譴?"
阿澤在旁邊沒有攔她,甚至嘴角還挑了一下。
我看見了那個弧度。
然後,一聲脆響,李勝男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本經卷撕成了兩半。
紙屑簌簌地落下來,有幾片飄到了我的工作鞋上。
整個展廳安靜了一瞬。
李勝男還嫌不夠,抬起高跟鞋,對著碎頁碾了下去。
哢嚓。
然後她扭過身子,對著張經理和保安喊了起來。
"你們都看見了!是她!是這個打工妹先動手撕的書!我上去攔她她還推了我一把!"
"這書值一千多萬!她賠得起嗎?快報警抓她啊!"
張經理臉色發白,但看了一眼李勝男身上的高定和腕上的百達翡麗,立刻咬了咬牙。
"來人,先控製住她,等警察來處理。"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下按。
我的膝蓋撞在滿地的碎紙片上,有幾片紙角紮進了皮膚裏,滲出血來。
李勝男看著我跪在地上的樣子,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阿澤走過來了。
我以為他終於要說句人話了。
但他蹲下身,湊到我耳邊。
"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一千萬,你拿命都賠不起,你就準備牢底坐穿吧。"
他說完站起來,退回到李勝-男身邊。
李勝男彎下腰,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她。
"蔣嬌嬌,給我一個麵子,當著所有人的麵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姑奶奶。"
"我心情好了,也許幫你墊了這一千萬,怎麼樣?多劃算的買賣?"
她的鞋尖抵著我的下頜骨,指甲油的味道刺鼻。
周圍的賓客有的在拍視頻,有的在竊竊私語,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
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體內的東西......快壓不住了。
因果反噬咒在我體內發動,三道青煙在我靈台深處衝撞。
常爺在吼,黃舅在笑,狐姨在歎氣。
然後,我不抖了。
身體變得很安靜,靜到李勝男都察覺到了不對,鞋尖頓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一直在給你們活命的機會。"
我的嘴在動,發出的卻不是我一個人的聲音,
而是三道聲線——蒼老、陰冷、妖媚,重疊在一起。
"你們為什麼非要找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