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軟禁了半個月後,沈鶴軒被放了出來,徹底消停了。
入冬後,我爹的身體每況愈下。
早年走南闖北落下的病根,在這個冬天徹底爆發了。
連著請了十幾個名醫,都說隻能用極品老參試一試。
我花了天價從關外求來的一株百年老參,種在後院的暖棚裏。
想待它緩過水土,褪盡寒氣,入藥給我爹救命。
這天下午,我正在賬房核對年底的進項。
丫鬟紅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臉驚恐。
“大小姐!不好了!柳姑娘把老爺的百年老參給拔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等我趕到後院時,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那株價值連城的百年老參,此刻正被幾隻流浪狗啃得稀巴爛。
柳清辭站在一旁,手裏還拿著一把小鋤頭,滿臉無辜。
“你幹了什麼!”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柳清辭嚇得縮起脖子。
“昭華妹妹,你別生氣啊。”
“伯父年事已高,你們卻強留他壽命,這本就是逆天而為,何其荒謬。”
“佛說眾生平等,外麵那些流浪狗凍餓交加,我就把這草拔了喂狗,也算給沈老太爺積點陰德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柳清辭捂著臉淒厲地尖叫起來。
“來人!把這賤人給我綁起來!打斷雙腿,扔出府去!”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拿著繩子上前,把柳清辭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沈鶴軒不知怎麼跑了出來。
他看到柳清辭被按在地上,衝過來一腳踹開婆子。
“沈昭華!你這毒婦!你敢動清辭!”
他雙眼血紅,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我毫無防備,直接被打得嘴角溢血。
“一棵破草而已!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
沈鶴軒將柳清辭緊緊抱在懷裏,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這種冷血無情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沈家!”
就在我們對峙的時候,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嚎啕大哭。
“小姐!少爺!老爺他......老爺他咽氣了!”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鶴軒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擺,臉上故作悲傷。
“家不能一日無主,爹既然走了,那沈家就是我說了算。”
“來人,把小姐綁起來。立刻送信王家,就說我沈鶴軒,願意把妹妹嫁給王家大少爺衝喜!”
“隻要十萬兩聘金到位,我立馬把她送過去!”
周圍的家丁麵麵相覷,卻沒人敢動。
沈鶴軒大怒。
“怎麼?我這個當家的話都不聽了嗎!”
“誰敢違抗,立刻亂棍打死!”
柳清辭躲在他身後,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昭華妹妹,等到了王家,好好伺候那個癱子吧,這就是你的命。”
我擦去嘴角的鮮血,突然捧腹笑起來。
沈鶴軒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瘋了嗎?”
我一邊笑,一邊把手伸進袖兜。
手腕一翻,一個物件重重砸在石桌上
“誰說沈家,輪到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