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然,怎麼會是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一向處處維護沈舒然的大哥,此刻滿臉震驚,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沈舒然連連擺手,哆嗦著辯解:
「不是我,昨晚浩浩害怕打雷,我一整晚都陪著他睡覺,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她一把拉過身邊的小兒子作證,後者也連連點頭,保證所言句句屬實。
老爺子還未開口,站在沈舒然後方的傭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倒,主動攬下所有罪責: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之前我家裏出事想請假,結果好說歹說老爺都不同意,因此才懷恨在心在昨晚下手,這件事和二小姐沒有半點關係。」
「原來是你這個賤人在從中作梗。」
沈舒然反應極快,反手甩了傭人一巴掌。
不等眾人細細盤問,立刻讓人把她拖了下去。
這場風波隻能草草落幕。
經此一事,老爺子徹底看清了家中眾人的品性,唯獨對我信任有加。
往後的日子裏,他常常拉著我談心,手把手教我打理生意。
父女二人相處和睦,一派父慈女孝的模樣。
我好幾次都看到沈舒然嫉妒得臉色扭曲,可每當對上我的目光,她又強行擠出笑容。
沒過多久,她主動找到我,語一臉溫和:
「姐姐,我後來問過茵茵,才知道是她做噩夢混淆了,誤會了你,我代她跟你道歉。」
「過幾天有一場頂級商業晚宴,我給你引薦幾位行業大佬,就當彌補之前的過錯,好不好?」
我本就打算跟著老爺子學習經商,當即點頭應允。
晚宴如期舉行。
因為我是陽光福利院院長的事早已傳開,一入場,不少合作夥伴就圍上來問好恭維,
沈舒然被擠在人群外,隻能硬撐著臉上的笑意。
賓客之間低聲交談,說起今晚最大的貴客:
「聽說裴家的太子爺裴崢會親自到場,他手裏可握整個京市人人爭搶的項目。」
「若是能和他攀上關係,往後十年發展都不用發愁了。」
有人連忙提醒我:
「你可得小心些,裴崢最近瘋了一樣尋找失蹤的養母,尋人無果後性情變得暴戾,已經接連吞並了好幾家公司。」
「沈家前段時間老爺子病重,導致內部動蕩,若是再惹怒裴崢,你們沈家就徹底完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裴崢來了!」
全場賓客一窩蜂地湧上前。
我也跟著湊了過去。
想起裴崢一直在尋找養母的事,我才猛然記起自己還沒跟孩子們報平安。
我一邊跟著人群往前走,一邊拿出手機準備群發消息:
「別擔心,我吃好喝好...」
消息還沒發出,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我整個人猛地向前摔了出去。
剛換的手機當場摔得粉碎,手中端著的紅酒,也全潑在了迎麵走來的裴崢身上。
現場氣氛降到冰點。
大哥看著這一幕,恨不得自戳雙眼:
「王硯秋,你簡直不知死活。」
他對著裴崢連連賠罪:
「裴少爺,這女人和我們沈家毫無關係,求您千萬不要遷怒沈家。」
沈舒然也上前打圓場:
「是啊,我姐姐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年紀大了手腳不穩,您別和她計較。」
可她眼底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劫難逃。
可向來生人勿近的裴崢,周身戾氣突然消散。
他激動地衝上來抱住我,聲音帶著連日奔波的沙啞:
「媽,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