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怎麼可能認識他。」
沈舒然瞳孔驟縮,其餘人也齊刷刷轉頭看向我。
我可沒有說謊。
陳鑫年紀最小,也是我耗費最多心血培養的孩子。
他無依無靠,全憑自己一路咬牙苦讀,一步步成為醫學界人人敬重的人物。
而且陳鑫和我最為親近,隻要我一通電話,別說出診救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我慢悠悠掏出老花鏡戴上,準備翻找他的聯係方式。
下一秒,手機就被沈舒然狠狠拍落。
她眼神陰鷙: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把老爺子送過去,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陳醫生再順著你的話,拿老寒腿幫你洗脫嫌疑,到時候誰還能定你的罪。」
「你現在就是殺人凶手,我們絕不會給你串供的機會。」
大哥被沈舒然帶偏思緒,也附和道:
「說得對,跟她廢話什麼,直接送去警局。」
「去警局也可以啊。」
我滿不在意地攤開手,反正我桃李滿天下,不少警察也是從我福利院出來的。
想給我下套,簡直是做夢。
見我底氣十足,方才叫囂得最厲害的沈舒然反倒遲疑起來,連忙阻攔:
「不能去,她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幫手,去了也查不出真相。」
一直沉默寡言的三哥終於動怒,低聲怒吼:
「哪裏都不去,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爸白白送命嗎?」
眾人爭執不休之際,我開口打斷:
「誰說他一定會死?」
老爺子看似是安眠藥中毒,實則是打鬥過程中不慎撞到牆角才陷入昏睡。
然後凶手才倉促間把安眠藥塞進他嘴裏,根本沒咽下去。
我幹脆利落地將老爺子口中殘留的藥片全部摳出,緊接著熟練地按壓胸腔做急救。
沒過片刻,老爺子猛地嗆咳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全家人立刻蜂擁上前,焦急地呼喊:
「爸」。
可老爺子誰都沒有理會,隻是緊緊攥住我的手,虛弱又後怕:
「好孩子,多虧了你,不然我這條老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大哥憤憤不平:
「爸,您謝她做什麼,要不是她,您根本不會遭遇這些禍事。」
老爺子聞言,冷冷一笑:
「害我的人,從來都不是硯秋。」
他抬起手,徑直指向角落裏心虛躲閃的沈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