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滿眼的不可置信:“你瘋了嗎?”
“我瘋了?”葉文旭聲音拔高,“你看看現在什麼情況!我們不知道在哪,沒人來找我們,再過兩天連爬的力氣都沒有。”
“不吃了這條狗,咱倆都得死在這兒!”
我努力壓著怒火:“來福才剛幫我們找來食物,要是吃了它,你有沒有想過明天怎麼辦?”
“你的腦子要是還清醒,就該知道留著它尋找食物我們還能多活幾天,吃了它就是死路一條!”
葉文旭一張臉慢慢漲紅。
最後有些惱羞成怒地將來福往地上一甩。
“行!它明天要是不能帶食物回來,我就吃了它。”
我慌忙撲上去將來福抱在懷裏。
毛茸茸的身體微微發著抖,我憐惜地將它抱緊。
“來福別怕,姐姐在。”
來福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小心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指。
這副小可憐的模樣更是看得我心頭一片柔軟。
趕忙將它抱在胸前安撫起來。
葉文旭忽然惱怒地大喊一聲:“這頭畜牲竟然敢衝我瞪眼齜牙?”
我一怔,低頭去看來福。
卻見它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眼淚汪汪地盯著我。
我當即不滿地皺眉:“你看錯了吧,來福這麼乖巧溫順,怎麼可能衝你齜牙?”
見我這麼維護來福,葉文旭更氣了。
晚上,我抱著來福躺在“床上”。
葉文旭剛在我身旁睡下,下一秒就慘叫著一躍而起。
“這頭畜牲咬我!”
他的小腿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此時正滲著血珠。
葉文旭惱羞成怒,抬起另一條腿狠狠踹在來福身上。
來福倒在地上。
“來福!”
我慌忙跳下床檢查來福的情況。
它把腦袋埋在我腳踝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發出一聲聲可憐巴巴的嗚咽。
我忍不住衝著葉文旭發火:“不就被輕輕咬了一口嗎?有必要衝小動物撒氣嗎?”
“如果不是你昨天想吃了來福,它也不會咬你,說來說去還不是怪你自己。”
我看了看葉文旭的傷口,隨口敷衍道:“來福沒有狂犬病,這傷口就破了點皮,過兩天就好了。”
“你一個大男人,能別和一條狗計較嗎?”
葉文旭一張臉又青又紅,最後隻能惡狠狠瞪了來福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饑餓叫醒。
葉文旭也睡不下去。
我們打算今天一起跟著來福去外麵尋找食物。
來福不愧是本地土狗,輕車熟路地帶著我們繞開會有大型猛獸出沒的地方,順利找到野生芭蕉。
可回程的時候卻變故陡生。
一頭豪豬橫衝直撞地朝著我和葉文旭的方向衝來。
它的嘴角淌著涎水,背上的刺泛著恐怖的光。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凍住了。
“跑!”
我轉身要往另一邊跑,可葉文旭的反應比我更快。
他伸出雙手用力一推,我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直接朝著豪豬衝來的方向倒去。
時間好像停滯。
最後的視線中,我看到的隻有葉文旭那張驚恐的、自私的、扭曲的臉。
豪豬的速度飛快,眨眼就衝到我麵前,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腥臭的風撲麵而來,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